從沈府出來。
蘇白沒走多遠,就聽見路邊茶肆裡有人在議論他。
“聽說了嗎?元宵詩會那個蘇白,就是寫《三字經》的那個,好像來蘇州了!”
“怎麼沒聽說?我表侄在臨安縣,說他把趙琪、劉軒、周文宇三個都壓得抬不起頭,最後那三個人走的時候臉都綠了!”
“我還聽說他造出了什麼曲轅犁,一頭牛能頂兩頭用!”
“真的假的?那不是神器嗎?”
“我隔壁王阿公的外甥就在臨安,說用了新犁,今年春耕能省一半力氣,多開好幾畝荒地呢!”
“嘖嘖,這蘇公子才十七歲吧?怎麼就這麼能?又是寫詩又是造犁的,莫不是文曲星下凡?”
“誰知道呢,反正周提學都請他來蘇州了,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
訊息傳得還真快!
蘇白有些驚訝。
沒想到自己才剛到蘇州府,訊息已經傳了過來。
王石頭跟在後面,聽得挺胸抬頭,與有榮焉,比誇他自己還高興。
很快。
蘇白就到了提學衙門口。
門口的差役顯然早就得了吩咐,得知蘇白身份後,第一時間領他進了衙門。
提學衙門是個三進的院子,不算奢華,但是很整潔,院子裡種著幾棵臘梅,還沒謝,飄著淡淡的香氣。
差役領著他到了二堂門口,高聲道:“大人,蘇公子到了!”
“快請進來!”裡面傳來周培公爽朗的聲音。
蘇白整了整衣襟,邁步走了進去。
周培公坐在書案後面,穿著便服,正拿著一本書看,看見蘇白進來立刻放下書,笑著迎上來:“賢侄!你可來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蘇白連忙上前行禮:“見過伯父,勞伯父久等,是小侄的不是。”
“哎,自家人,客氣什麼。”周培公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越看越滿意,“不錯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精神,路上還順利吧?你祖母身體可好?”
“勞伯父掛心,祖母身體康健,一切都好,路上也順利。”蘇白笑道。
“那就好。”周培公拉著他坐下。
丫鬟立刻上了今年新採的春茶,用青瓷碗裝著,熱氣嫋嫋,帶著一股清香氣。
周培公端起茶碗,示意蘇白也喝,這才嘆道:“賢侄啊,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份大禮。《三字經》我送進京,陛下看了龍顏大悅,已經下旨讓國子監刊印,全國蒙學都要用,你這名字,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