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又讓婆娘用這紗織了布,就是大人手裡這匹。又軟又密,比細麻布強十倍,比次一等的綢緞也不差!”
周培公反覆摸著那匹布,越摸越激動。他雖然不織布,但好壞還是分得清的。這布的品質,遠超他的預期。
“棉花呢?種了嗎?”
“種了種了!”王福生道,“小人按蘇公子說的法子,在城外選了兩畝好地,先育了苗,這兩天天暖就移栽。小人還讓兒子去別的織戶家看了,有五六戶都跟著育了苗,紡車也又打了三架。”
周培公大笑:“好,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福生擺手,“能趕上這等好事,是小人的福氣。”
王福生走後。
周培公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手裡還攥著那匹棉布。
他把布展開,鋪在公案上,就著燈光仔細看。織紋細密,手感柔軟,顏色雖不如絲綢鮮亮,但勝在結實耐穿。他扯了扯,彈性也好,不像麻布那樣硬邦邦的。
“好布,好布啊。”他連連讚歎。
棉花這東西,不佔良田,坡地沙地都能種,尤其是有了新紡車後,一人可當三人用。
棉布又比麻布好得多,若真能推廣,天下百姓穿衣的問題就解決了。
曲轅犁解決了“飽”,棉花解決了“暖”,這兩樣加在一起,比打十場大勝仗還管用。
他越想越激動,回到書案前,鋪開紙筆,開始寫奏摺。
這封奏摺,他要寫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棉花。
他提筆寫道:“蘇白新獻棉花種植之法和三錠腳踏紡車、軋花機、彈花弓諸式。其紡車一足而運三錠,一日可紡棉紗半斤有餘,三倍於舊法。軋花機去籽十倍於手剝,彈花弓以牛筋為弦,彈花鬆軟。織戶王福生已試織成布,臣親驗之,細軟密緻,遠勝麻布。”
“棉花一物,不佔良田,坡地沙地皆可種植,一畝可收籽棉兩百斤,軋花得皮棉五六十斤。棉布之利,較之絲麻,本小而利廣。若推廣天下,使天下百姓皆衣棉布,暖而不貴,實乃萬世之利。”
他把棉花種植之法、紡車諸式圖樣、試紡結果、棉布樣品,一一列明。
寫完這些,他擱下筆,喝了口茶,沉吟片刻,又提起筆來。
第二樣,是滄浪亭上的對答。
他本來猶豫要不要把這些寫進奏摺。
君臣之間,奏報的是政務,把幾個老儒和一個少年的對話寫進去,似乎有些不妥。
但他想了又想,覺得必須寫。
因為蘇白在滄浪亭上說的那些話,論仁、論蒙學、論水利、論推廣,每一條都是治國理政的真知灼見。
這樣的見識,不該只讓幾個人聽到。
他筆鋒一轉,寫道:
“臣於蘇州滄浪亭設宴,邀致仕禮部主事陳頤、前府學教授周墨、前編修張先年及蘇州同知王某,共論民政。
……
”。瑞祥之國乃實,學實之民濟世經有更,思巧有才詩有但非子此。功實事實於本不語一無,生民於切則政論,化教於重則學論,民於歸則仁論其,七十方年。異可為尤,學之民濟世經其而;得難屬已,巧工織耕,善書蒙,捷敏才詩,子此白蘇觀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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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