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靈墟。”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氣，“聽說你被稱為佛子？貧道特來會會你。”
蘇白還沒來得及答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晚晴和沈清漪幾人走了過來。
沈清漪走在最前面，看見少女的第一眼，微微一怔。
雲瑤跟在後面，本來還在和柳依依說笑，目光掃到少女身上，笑容忽然頓住了。
柳依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聲說道：“好可愛的小姑娘。”
林晚晴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少女對沈清漪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依舊揹著手仰著臉看蘇白，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蘇白覺得有趣，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長遠道而來，先進來喝杯茶吧。”
“嗯。”少女大搖大擺地往裡走，期間道袍下襬太長，踩在腳下絆了一下。
她身子微微一晃，下盤穩如磐石，紋絲不動地站住了，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雲瑤看到了這一幕，臉色微變。
她走到蘇白身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公子，這個小道姑。不簡單。”
“怎麼了？”蘇白疑惑問道。
“她剛才絆的那一下，換作普通人至少踉蹌幾步，摔倒也很正常。”雲瑤低聲解釋道：“可她連重心都沒移，就像踩在平地上一樣，肯定是一個練家子。”
蘇白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把少女請到花廳坐下。春桃上了茶，少女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大概是覺得茶葉一般，但沒說什麼。
“道長說要會我，不知是怎麼個會法？”蘇白問道。
“自然是辯法。”少女放下茶碗，直截了當的說道：“貧道聽說，現在所有光頭都說你有佛緣，說你是佛子。貧道倒要看看，你對佛門佛法，有幾分見解。”
蘇白明白了。
合著這是上門找茬來了。
“道長想怎麼辯？”
“貧道先問你。”
少女背挺得筆直，坐在椅子上雙腳夠不著地，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勢，“佛門講‘一切皆空’，又講‘普度眾生’。既然一切皆空，眾生也是空，度的是誰？這不是自相矛盾？”
她問得鋒芒畢露，一雙大眼睛盯著蘇白，像兩把小刀子。
蘇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出來了。
這小姑娘是有備而來，一肚子佛門話柄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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