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信我自己，道理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信的。佛家的道理好用，我就用佛家的；道家的道理好用，我就用道家的。儒家的道理好用，我也用。何必非要選一家？”
少女愣住了。
她從小在道觀長大，師父教她道法，她讀道藏，通道家，覺得天下道理道家最高。
她也讀過佛經，但那是為了知己知彼，辯倒佛門。
她從來沒想過，道理可以不站隊，可以挑著用。
她盯著蘇白看了半天，“你...你這人怎麼這樣？”
“我哪樣？”
“你不虔誠。”
少女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說道：“不管修佛還是修道，都要虔誠。你這樣挑挑揀揀，和集市上買菜有什麼區別？”
蘇白笑了：“道長，買菜才是最實在的。哪顆菜新鮮我買哪顆，哪本書有道理我讀哪本。虔誠是好事，但盲信就不是了。”
少女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辯不過他。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角度。
“那我問你，道家最厲害的是什麼？”
“道家最厲害的...是讓人活得明白。儒家教人怎麼做事，道家教人怎麼看待做事。做成功了不驕傲，失敗了不氣餒，因為知道成敗都是自然規律。順境不飄，逆境不喪。”
少女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蘇白說得對。
而且他說的這些，比她在道觀裡聽師父講的還要透徹。
“你...”
少女臉漲得通紅，雙手攥著道袍下襬，“你這是狡辯！你明明不是道家的人，卻把道家的道理都說盡了，你讓貧道怎麼辯？”
還是個傲嬌小道姑！
蘇白憋著笑說道：“道長可以辯我說得不對。”
“可你說的都對呀...”少女下意識說道。
接著她站起身，揹著手在院子裡走了兩圈。
最後停下來滿臉認真的說道：“你等著！貧道回去再想想，下次一定贏你！我肯定比你更懂道家！”
小丫頭還挺有趣。
蘇白心裡想著，嘴上也笑著應道：“好，道長隨時來。”
少女“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她的視線掃過窗外，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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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