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到了蘇家，孝順長輩，善待下人。和蘇家人和睦相處，別耍脾氣。”
“祖母放心，我知道。”
“還有...”老夫人壓低聲音，小聲叮囑道：“若那蘇白待你不好，就寫信回來。祖母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給你做主。”
蕭映雪的眼淚又下來了，她用力點頭。
兩人又聊了幾句。
她轉身上車，這次沒有回頭。
馬車吱呀地駛上了官道。
奶媽在車裡陪著她，蕭安坐在車轅上趕車，十名軍士分作前後，護著馬車往南而去。
……
數日後。
陳德雖然還在路上，但陛下賜婚的訊息已經傳到了蘇州。
最先收到訊息的是周培公。
信是柳從恩寄來的，把整件事和賜婚蕭家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周培公看完信。
在書房裡坐了半天，眉頭微微皺著。
金榜題名就封爵！
這個賞賜聽起來不錯，可金榜題名要是那麼容易，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蘇白有沒有才學？
當然有。
論仁能說到薄賦藏民，論水利能說到圍田築塘歲修考課，論推廣能說到先試後推不與民爭利，這些見識朝中三品大員都未必有。
詩詞更是冠絕江南，這一點他毫不擔心。
可科舉是科舉。
科舉考的東西和經世致用是兩碼事。
多少有才學的人，一輩子困在考場裡，不是學問不夠，是考不上。
考場有考場的規矩，有考官的喜好，有臨場的變數，不是你有本事就一定能中的。
更何況，蘇白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科舉上。
這大半年來，他先是寫蒙書，又造麴轅犁，又搞棉花紡車，如今蒙學剛開學，棉花剛移栽，哪一樣不要他操心？他連書都沒碰幾天，拿什麼去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才十七歲，還有充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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