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說得是!好詩哪是那麼好買的。”
“就是,真有這本事,自己揚名不好嗎,幹嘛賣給別人?”
“我看就是人家蘇公子厚積薄發,以前不屑於跟咱們一般見識罷了。”
“……”
兩人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匆匆付了茶錢,灰溜溜地走了。
可質疑的聲音,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消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天才的地方就有非議。
縣學裡,一眾生員分成了兩派,爭得面紅耳赤。
一派奉蘇白為天人,抄了三首詩詞日夜品讀,只覺得字字珠璣,對蘇白驚為天人。
另一派則咬死了蘇白是投機取巧,要麼是提前備好的稿子,要麼是重金求購的他人作品,總之絕不可能是他自己臨場寫的。
教諭大人站在講堂上,手裡捏著學生抄來的詩詞,反覆看了半節課,最後只說了一句:“此子才學,深不可測。爾等當潛心向學,莫要妄議他人。”
一句話,算是給這場爭論定了調子。
可底下的生員們,心裡的想法卻不是一句教誨就能壓下去的。
茶館和縣學裡的爭論,還停留在詩詞本身。
而市井巷弄、深宅內院裡,話題卻很快跑偏,拐到了另一件更勁爆的事情上。
不知是誰先傳出的訊息,說今早蘇州府的沈清漪沈大家,親自登門去蘇家拜訪蘇白了。
訊息剛傳出來的時候沒人信。
“不可能!沈大家是什麼身份?蘇州沈家的千金,江南有名的才女,怎麼會主動去見一個縣城裡的無名小子?”
“就是,昨日詩會沈大家都沒怎麼說話,怎麼可能第二天就登門拜訪?肯定是看錯了!”
尤其是那些傾慕沈清漪的年輕士子,反應最為激烈,一個個矢口否認,只當是有人造謠。
可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站出來佐證。
“我沒看錯!今早我去蘇家巷買早點,親眼看見一輛青布馬車停在蘇家門口,那車簾上的蘇繡,跟沈大家昨日的一模一樣!”
“我也看見了!沈大家氣質好得不得了,站在蘇家門口,跟旁邊的人說話都溫溫柔柔的,漂亮極了。”
“不僅如此,我聽說沈大家進去快一個時辰才出來!走的時候還頻頻回頭,看著可不捨了!”
“……”
人證越來越多,由不得人不信。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臨安縣的大街小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