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聚越多，有人伸長脖子往前擠，有人踮著腳尖朝山路上張望。
一個年輕後生擠到前面，盯著那三隻牽著山羊的猴子看了好一會兒，又轉頭問旁邊的人：“那……那真的是猴子？你怎麼確定？”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村民嘿嘿笑了一聲：“我見過耍猴的，那些耍猴人的猴子瘦得皮包骨頭，哪有這三隻水靈？你看那毛，金燦燦的，油光水滑的，比綢緞還亮。”
另一個人也湊過來：“可不是嘛，那臉長得也好看，跟畫兒上畫的似的。”
猴子們像是聽懂了他們在誇自己，領頭的那隻微微揚起下巴，牽著兩隻山羊不緊不慢地走著，步子端得穩穩當當。
後面的兩隻也有樣學樣，連走路的姿勢都帶了三分架子，像是剛從哪座山上下來的巡山小將。
蘇清禾走在最前面，腰間掛著一把柴刀，揹簍空空蕩蕩地晃在背上，遠遠看著倒像是個趕著羊群下山的牧羊女。
蘇家人早早就站在營地邊上等著了。
蘇母手裡還拿著一個要切絲的鹹菜疙瘩，李金花站在蘇母旁邊，蘇鴻和蘇安一左一右，連幾個小輩都跑了出來，一字排開站在騾車旁邊。
當他們看見那三隻猴子牽著九隻肚子鼓鼓的野山羊走下來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蘇母手裡的鹹菜疙瘩掉在地上都沒察覺，李金花也忘了手裡的活兒，蘇家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的。
蘇清禾走到自家騾車前面停下腳步，看了一眼他們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錦澤最先回過神來，伸手指著那三隻猴子，聲音帶著幾分驚奇：“姑姑，那三個……人怎麼怪怪的？身上怎麼都是毛？”
蘇清禾蹲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不是人，是猴子。”
蘇錦澤眨巴了幾下眼睛：“猴子？能摸嗎？”
蘇清禾點了點頭：“可以。”
李金花一聽，快步上前攔住了蘇錦澤，聲音有些發緊：“不能摸！猴子會撓人的！”
蘇清禾站起來，語氣平緩：“這三隻猴子性子溫順。”她頓了頓，“還是混熟了再摸也不遲。”
蘇錦澤“哦”了一聲，乖乖退了回來，目光卻還黏在那幾只猴子身上，從它們的爪子看到尾巴，像是在把它們的模樣一筆一劃地記進腦子裡。
蘇清禾轉頭看向蘇鴻和蘇安：“大哥，二哥，把野山羊拴到大樹上，別讓它們亂跑。”
蘇安和蘇鴻應了一聲，把山羊一頭一頭牽到樹邊繫好。
鸚鵡不知什麼時候從樹上飛了下來，落在一隻猴子的頭上，炸著翅膀叫了一聲：“臭猴子！臭猴子！”
那隻猴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那聲音是從自己頭頂傳上來的。
鸚鵡又叫了一聲，猴子終於明白過來，猛地抬手朝自己頭頂拍去……
鸚鵡忽的飛走，猴子那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自己腦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猴子晃了晃，栽倒在地，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蘇清禾看著那隻倒在地上的猴子，又看了看停在遠處樹枝上正用嘴整理羽毛的鸚鵡，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清禾很是無奈，這猴子喝了那麼多靈泉水，怎麼還這麼蠢？鸚鵡也是嘴欠，明知道猴子脾氣不好還要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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