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被打得偏過頭去，發出一聲委屈的哞叫，眼眶裡泛起了水光。
蘇清禾又一巴掌扇過去。
野牛這下不敢動了，低著頭，趴在地上不敢出聲。
蘇清禾取出一片人參，掰成小塊，塞進野山羊的嘴裡，又舀了小半碗靈泉水，喂野山羊喝了幾口。
野山羊的喘息漸漸平穩下來，肚子也不像剛才那麼緊了。
蘇母拍了拍胸口：“好險，總算保住了。”
蘇清禾站起來，看了一眼那頭縮在角落裡的野牛警告道：“你要是再欺負別的動物，我就把你賣了。”
野牛低低地叫了一聲，像是聽懂了。
幾個富戶早就站在不遠處等了好一會兒了，見蘇清禾忙完，這才紛紛圍過來。
一個穿綢衫的中年漢子搓著手：“蘇姑娘，聽說你又弄回來幾隻野山羊，能不能賣我們一隻？”
蘇清禾看了他一眼：“賣，懷孕的母山羊，一百兩一隻。”
那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百兩？”
戴著面紗的李慧穎不知什麼時候也帶著丫鬟站在了人群裡，聽見“一百兩”三個字，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五十兩她已經覺得貴了，一百兩簡直就是明搶。她本想發作，可轉念一想，蘇清禾手上有治臉的藥膏，她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臉治好。
她攥了攥拳頭，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站在那裡沒有開口，只是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蘇鴻湊到蘇清禾身邊，壓低聲音：“小妹，九隻羊，十多個富戶要買，不夠分啊。不如……”
他頓了頓，“拍賣算了，誰出價高賣給誰。”
蘇清禾搖了搖頭：“不用拍賣。”
她從車廂裡拿出筆墨紙硯放到桌子上，把一張宣紙撕成十二張紙條放在桌板上。其中九張紙條寫了從一到九的九個數字，把十二張紙條都揉成團。
蘇清禾沉聲說道：“抓鬮吧！抓到號碼的，一號第一個選羊，二號第二個選羊，以此類推。抓到空號的，這次就沒有了。”
蘇清禾的語氣平淡。富戶們愣了一下，有人點了點頭，有人雖然不太樂意，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十二個人依次走到桌板前，伸手抓了一個紙團。
錢員外開啟紙團，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一個“一”。
其他富戶也陸續開啟，有的三號、五號、七號，都拿到了對應的號碼。
李慧穎伸手抓了一個紙團，開啟，一片空白。
她的嘴角抿了一下，攥著那張空白的紙條，站了一瞬，然後轉身走了。
丫鬟趕緊跟上，壓低聲音喊了一聲“夫人”，李慧穎沒有回頭，步子卻越走越快。
齊修賢正坐在馬車裡翻一本舊書，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發現李慧穎臉色鐵青，他放下書：“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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