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修賢站在原地，心裡那點不甘心像一根細刺，不拔出來就始終紮在那兒。
他想了想，又開口問了一遍：“蘇姑娘，你真的沒有治臉的藥膏了嗎？”
蘇清禾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齊修賢被她這句話問得頓了一下，斟酌著說：“如果有，我可以花高價買。沒有就算了。”
他心想如果真沒有治臉的藥膏，也是李慧穎的命，誰讓李慧穎激怒了林依依呢？她自己惹的禍，怨不得別人。
蘇清禾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倒是還有一瓶。”
齊修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鴻卻急了，趕緊打斷：“小妹，你可不能再賣了！萬一你被人劃花了臉，或者進山被野獸抓傷了臉怎麼辦？復顏膏得留著！”
他說得又急又快，怕蘇清禾答應。
蘇清禾轉頭看了蘇鴻一眼，翻了個白眼：“二哥，你這是什麼話？你是不想我好？”
蘇鴻撓了撓頭：“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
“怕什麼怕。”蘇清禾打斷他，“我想起來了，我不止有一瓶，我還有兩瓶復顏膏。賣一瓶，自己留一瓶，足夠了。”
蘇鴻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見蘇清禾那副“我已經決定了”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退到一邊不吭聲了。
蘇清禾轉向齊修賢：“藥膏六千兩一瓶。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買了也不一定能完全治好被毀容人的臉，這藥膏不是仙丹，我不能保證絕對好用，你還要買嗎？”
齊修賢愣住了：“六千兩？不是三千兩嗎？”
“那是之前的價格。”蘇清禾語氣平靜，“現在漲價了。”
齊修賢的眉頭擰了起來。他低頭盤算了好一會兒——六千兩，不是小數目。萬一藥膏不管用，李慧穎的臉還是留了疤，那這六千兩不就白花了？可要是不買，李慧穎的臉就毀了。
他抬起頭，看著蘇清禾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咬了咬牙：“我買。”
蘇清禾轉身從車廂裡取出一隻小瓷瓶，遞給齊修賢：“六千兩。”
齊修賢掏出銀票，數了六千兩遞過去。
蘇清禾接過來，看也沒看就塞進懷裡。
齊修賢接過瓷瓶，攥在手心裡，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旁邊圍觀的村民看見蘇清禾又收了六千兩銀票，眼睛都直了。
“又是三千兩？不對，剛才那人是說六千兩！”
“我的天，她到底有多少銀子……”
有人低聲嘟囔：“我要是有那麼多銀子，做夢都能笑醒……”
有人攥了攥拳頭，像是想衝上去搶，但看了看蘇清禾腰間那把柴刀和旁邊站著的蘇鴻，又把念頭壓了回去。
蘇鴻湊到蘇清禾身邊，壓低聲音問：“小妹，你那復顏膏到底是在哪兒買的？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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