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村民立刻圍了上去，有人湊到桶邊看了一眼，有人伸手接了一點嚐了嚐，然後點了點頭：“是甜的！”
孫德茂敲響了銅鑼：“都聽好了！找到水了！各家各戶帶上水囊水桶，分批上山打水！”
人群一下子熱鬧起來。有人提著木桶往山上走，有人抱著幾個水囊跟在後面。
有人把孩子留在車邊，交代了幾句也跟著去了。
蘇清禾轉身對蘇安和蘇鴻說：“大哥，二哥，你們去打水。家裡我守著。”
蘇安和蘇鴻各自拎起兩個大木桶，往山上走去，走得又快又穩。
陸母站在騾車旁邊，聽見孫德茂的喊聲，轉頭對陸寒川說：“寒川，你去打水。讓寒楓和那個笨丫頭也去。多打些水回來。”
陸寒川一動沒動：“我不去。我身體不好，經不起累。”
陸母瞪了他一眼：“那你爹去！你總不能讓你爹這麼大歲數還挑水吧？”
陸寒川想都沒想：“那我僱人打水。”
陸父聽見了，也連忙開口：“我身體也不好，拿幾十文錢僱人打水就是了。”
陸母氣得臉都綠了：“你們爺倆都是懶骨頭！一個比一個懶！還是我二兒子勤快！”
陸寒楓拎著兩隻木桶，已經往山上走了，那個笨丫頭跟在他後面，抱著兩個水囊，走得磕磕絆絆的。
陸母看著他們的背影，又回頭瞪了一眼坐在樹下乘涼的陸寒川和陸父，嘆了口氣，蹲下來生火，手裡的火石敲得叮噹響，像是在跟誰生氣。
陸寒川掏出幾文銅板，跟一個打水回來的村民換了一桶水，放在車邊，又靠著車沿坐了回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清禾把那三隻猴子從樹上叫了下來。猴子們在樹上蹲了半天，被孩子的哭聲吵得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它們跳下來的時候，爪子捂著耳朵，擠成一團，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蘇清禾看了它們一眼，打算找機會把它們收進空間。不過大白天的，附近人多眼雜，她得等晚些時候再動手。她朝樹上指了指：“你們先回樹上去，別亂跑。等天黑了再說。”
猴子們又爬回樹上，縮在枝葉最密的地方，一動不動，像是怕再聽見孩子的哭聲。
蘇母坐在大樹底下，手裡攥著一把大蒲扇，一邊扇一邊唸叨：“待著也是待著，要是有活幹就好了。”
蘇清禾從車廂裡翻出幾匹細棉布，丁柔送的那些，一直沒捨得用。
她把布遞給蘇母和李金花：“娘，大嫂，你們給家裡人做幾身衣裳吧，趁現在有空。”
蘇母接過布，翻來覆去地摸了摸，眼睛都亮了：“這布真軟和！”
她放下蒲扇，端詳了好一會兒，抬頭看向蘇清禾：“我先給你做一身。”
蘇清禾搖了搖頭：“先給大哥大嫂和幾個孩子做吧，我的夠穿。”
蘇母想了想，又說：“那我給你做雙鞋。”
蘇清禾愣了一下。她想起原主小時候穿過蘇母做的鞋子，
鞋底歪歪扭扭，針腳稀稀拉拉的，穿出去被村裡的婦人笑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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