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聽完錢秀娥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慢慢開口：“這個景王……簡直是個瘋批。”
蘇鴻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這人怕不是有大病吧？”
李金花在旁邊聽得渾身發冷，攥著衣角的手都在抖：“殘暴……真的是太殘暴了……一個女人攤上那樣的丈夫，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還有景王那個心上人，害人不輕。人都死了還不消停，活著的時候也不知道折騰了多少事……”
錢秀娥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提高賦稅，把百姓壓得喘不過氣來。那些種地的、做小買賣的，辛辛苦苦幹一年，交完稅連口糧都剩不下。”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更可怕的是，他聽了一個道人的話，他的心上人可以復活，復活他心上人的辦法是，取二十歲以下、十六歲以上貌美的未婚女子的心頭血，半年來，死在景王手上的女子不計其數。”
蘇鴻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這個景王真是個魔鬼！活生生的人取心頭血？那不就是殺人嗎！”
李金花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又細又顫：“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種人……”
鸚鵡站在蘇清禾肩膀上，撲稜了一下翅膀，脆生生地喊道：“好壞好壞！好壞好壞！”
錢秀娥看了鸚鵡一眼，繼續說：“有些人怕被取心頭血，就早早把女兒嫁出去。景王聽說了之後，就頒佈了一條新命令——女子不滿二十歲不許出嫁。”
蘇鴻的眼睛瞪得溜圓：“什麼？還不許嫁人？那不是把那些姑娘都圈在籠子裡等他來取血嗎？”
“對。”錢秀娥點了點頭，“所以我爹才決定不去東邊。他怕我……怕我被景王的暗衛盯上。”
蘇安一直沉默著，這時候忽然開口了：“朝廷就不管嗎？一個王爺在封地上這麼胡作非為，朝廷難道不知道？”
錢秀娥苦笑了一下：“我爹說……景王是皇后的兒子。從小就被送到別的國家去做質子，受了很多委屈。皇上和皇后覺得虧欠他，只要他高興，死一些平民女子也沒什麼。”
李金花的臉色一下子白得像紙，聲音發顫：“大丫今年都十二歲了……再過幾年就十六了……”她攥著衣角的手微微顫抖，“還是……還是別去東邊了。”
蘇鴻皺著眉頭：“不去東邊去南邊？南邊邊境要是失守，南蠻人打過來，那可是要屠城的。再說了，南方那麼熱，咱們這一路從北邊過來，熱的罪還沒受夠嗎？東邊可是氣候宜人。”
蘇母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才慢慢開口：“那……西邊呢？不能去西邊嗎？”
蘇清禾沉默了一會兒，轉頭對錢秀娥說：“我去問問錢員外，西邊怎麼樣。”
蘇清禾走到錢員外的馬車旁邊。錢員外正坐在車沿上喝茶，看見她過來，放下茶碗：“蘇姑娘，想好了？”
蘇清禾說：“我想問問，西邊怎麼樣？能去嗎？”
錢員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西邊……怎麼說呢。西邊有五分之二是寧王的封地，五分之一是寒王的封地。這兩個王爺倒是正常，不像景王那樣瘋。只是那邊的土地貧瘠，雖然不缺水，但收成一直不好。百姓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
蘇清禾明白了，“那就是窮山惡水了。”
錢員外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其實啊，以前最富足的地方是以皇城為中心的近千里。但現在那些地方都被增加了賦稅，百姓活的也很不容易。說起來，這個國家，還真沒剩什麼好地方了。”
蘇清禾沉默了很久。她在心裡想：她怎麼就穿越了呢？她好懷念穿越前的生活。在現代有疼愛她的父母，還有一個不聽話可以理直氣壯暴揍的弟弟。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普通，但至少不用考慮“該往哪個方向逃命”這種問題。
錢員外見她沉默，輕輕說了一句：“蘇姑娘，以你的本領，在哪裡都不會吃虧的。”
蘇清禾看了他一眼：“我只想過得輕鬆一點。我想選個好點的地方定居，不用整天提心吊膽。”
錢員外點了點頭：“我理解。我們明天再走，你今晚好好想想。如果你們一家想去南方，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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