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父放下手裡的碗，看了陸母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別總盯著柳如雪了，她吃不吃得下肉包子是她的事，跟咱們沒關係。”
陸母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聲音拔高了幾分：“什麼叫沒關係？我就是看不慣她！當初要不是她，蘇清禾能跟寒川和離？寒川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放著年輕貌美的蘇清禾不愛，偏偏去愛柳如雪那個寡婦！”
陸寒川正端著碗喝粥，聽見這話，腦袋嗡了一下。他把碗放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壓得很低：“娘，你能不能別說了？”
陸母沒聽見似的，繼續唸叨：“你說你當初是圖她什麼？長得也不如蘇清禾，年紀還比蘇清禾大，還是個寡婦，還帶著兩個拖油瓶——”
“娘！”陸寒川猛地抬起頭，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當初是中邪了，這個理由行不行？”
陸母被他這一吼，愣住了，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陸父放下筷子，沉聲開口：“行了，以後別提柳如雪了，你少操點心。”
陸母白了他一眼，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陸寒川站起來，把碗推到一邊：“我吃飽了，一會兒去和蘇鴻學武術。”
陸母一聽急了：“學什麼武術？這麼熱的天，中暑了怎麼辦？”
陸寒川拿起水囊，灌了兩口：“學費都交了，不去錢不是白花了嗎？再說了，以後世道只會越來越亂，學點武術能自保，更能保家人平安。”
陸母和陸父感動了，他們大兒子不是不孝順，以前是沒有能力孝順，他們大兒子要是會武術，以後肯定能保護他們老兩口的。
陸寒楓翻了一個白眼，“大哥，你現在說的好聽就怕你吃不了苦，你要是能堅持，我就佩服你。”
“陸寒楓，你的看法，我不在乎。”陸寒川說完轉身就走。
他走到蘇清禾家的營地時，齊修賢，錢佳瑞和其他幾個後生都已經到了。
齊修賢穿著一件嶄新的綢衫，站在樹蔭底下擦汗。
幾個後生蹲在旁邊，手裡攥著水囊，一副等著操練的樣子。
蘇鴻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當教鞭，掃了一圈面前的人：“天太熱了，我只練一遍，你們能記住多少是多少。現在開始，跟我學。”
他擺開架勢，一拳一腳地練了起來。
幾個後生跟著比劃，雖然動作生澀，但還有模有樣。
齊修賢跟了兩下，動作軟綿綿的，像是沒吃飯。
陸寒川咬著牙跟著練，才半套拳下來，眼前就有些發黑，額頭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蘇鴻收了勢，看了他們一眼：“記住了多少？”
陸寒川和齊修賢互相看了一眼。
齊修賢先開了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蘇小哥，我不學了，這個天氣練武，實在受不了，學費不用退了。”
他說完拱了拱手，轉身就走了，步子不急不慢，倒像是終於得了赦令。
陸寒川猶豫的開口：“蘇二哥，我也不學了。學費……退給我一半吧。”
蘇鴻冷著臉：“想讓我退學費？沒門。要麼接著學，要麼離開，別想讓我退學費，不可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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