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回到自家營地時,夜色已經深了。
她躺到涼蓆上,竹蓆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裳滲進後背,驅散了夜裡的悶熱。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陣驚呼聲吵醒的。
聲音從錢家的方向傳來,又尖又急,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蘇清禾睜開眼睛坐起來,目光穿過晨霧,往錢家的馬車那邊望了一眼。
林依依正捂著臉,站在馬車旁邊,指縫間滲出一絲血跡。
她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新鮮的刀傷,但傷口邊緣被塗了一層金創藥,像是有人已經替她處理過了。
錢佳瑞站在她身邊,臉色鐵青,胸口起伏著,像是有一團火堵在裡面燒不出來。
“誰幹的?”錢佳瑞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誰劃傷了依依的臉?”
林依依捂著臉,眼淚往下淌,聲音又啞又顫:“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臉就成這樣了……”
錢佳瑞攥緊了拳頭,骨節發白。他蹲下來,輕輕拉開林依依的手,看著那道傷口,越看越心疼,越看越氣。
李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錢佳瑞身邊,聲音不高不低:“錢大公子,林姑娘的臉……會不會是蘇清禾劃的?”
於秀娥站在旁邊,立刻反駁:“你胡說!蘇姑娘不是那樣的人!她沒有動機!”
錢慧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分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怎麼沒有動機?我大哥先向蘇清禾提親,轉臉又為了林姐姐不娶蘇清禾了。”
“蘇清禾表面上拒絕我大哥的提親,心裡未必不想嫁我大哥。林姐姐一回來,我大哥就把她撂在一邊,她心裡能舒服嗎?惱羞成怒之下,劃花林姐姐的臉,不是正合她的性子?”
錢佳瑞的臉色越來越沉,他拉起林依依的手,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依依,走。我帶你去找蘇清禾。今天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林依依低著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佳瑞,她要是不肯承認怎麼辦?”
錢佳瑞咬著牙:“那我就劃花她的臉,給你一個交代。”
錢夫人從馬車上下來,喊了一聲:“佳瑞!你先冷靜!事情還沒查清楚,不能冤枉人!”
錢佳行也走了過來,合上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一下:“大哥,你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可你至少得弄清楚是不是她乾的吧?”
錢員外站在不遠處,沉聲道:“錢佳瑞,你要是敢給我惹事,後果自負。”
錢佳瑞沒有回頭,拉著林依依大步朝蘇清禾的騾車走去。
錢慧和李萍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於秀娥猶豫了一下,也跟在了後面。
其他好奇的村民看見錢佳瑞拉著一個臉被劃傷的姑娘氣勢洶洶地往蘇清禾那邊走,也都三三兩兩跟了過去。
錢佳瑞在蘇清禾面前站定,指著林依依臉上的傷口,聲音硬邦邦的:“蘇清禾,你為什麼要劃花依依的臉?”
蘇清禾看了看錢佳瑞那張滿是怒氣的臉,語氣平靜:“你是不是蠢?”
錢佳瑞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你——”
”?臉的劃去著得犯我?係關麼什有我跟,誰娶不誰娶你。了拒我,親提你“,他斷打禾清蘇”。機有沒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