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從山坡上衝下來的時候，塵土遮了半邊天。
蘇清禾來不及多想，轉身掀開車簾，從車廂裡抽出幾把大刀，遞給蘇鴻、蘇安、李金花、蘇父、每人一把。
“拿著，別慌。”她的聲音不大，但穩得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蘇鴻接過刀，握緊了刀柄，站到蘇清禾身側。
蘇安沒有說話，把刀橫在身前，擋在蘇母前面。
李金花攥著刀柄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其他村民也紛紛從車上抽出傢伙，大刀，柴刀、鐮刀、扁擔，能用的都攥在了手裡。
幾個富戶的護院和小廝也都亮出了大刀，圍在馬車前面，擋在主人身前。
蘇清禾眯著眼朝那群衝下來的人看了一眼，目光忽然頓住了。
她認出了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山匪二當家。
山匪二當家身後跟著幾個眼熟的山匪，還有那個下毒未遂的趙大山。
蘇清禾忍不住皺了皺眉，趙大山竟然還活著。
山匪二當家在隊伍前方停下腳步，整張臉都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眼珠子更是紅得嚇人。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一樣，眼睛通紅，目露兇光。
孫德茂站在人群前方，聲音又急又啞：“那些山匪眼睛紅——那是吃過人！而且沒少吃！”
一個村民很是疑惑：“里正，他們會不會是爆發火眼啊！”
孫德茂解釋，“你看，他的們的眼睛和爆發火眼一樣嗎？
村民們一聽，都偷偷的看了看山匪二當家等人的眼睛，還真是的，這些人眼裡的紅，還真不像爆發火眼，那就是這些人真的吃人了，好可怕。
王有根顫抖著說道：“當初就不該為了救那幾個孩子放了他們！老頭子我還沒有享過福呢！可不想被吃了。”
“後悔有用嗎？”孫德茂打斷了他。
山匪二當家笑了一聲：“死老頭倒是惜命，就你長得這麼磕磣勁，我還不屑吃你。”
王有根舒了口氣，“太好了。”
山匪二當家視線掃過眾人，“除了老頭老太太，其餘的人，我都吃。”
人群炸開了鍋。幾個外村村民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人群邊緣，聲音發緊：“我們站得遠，他們不一定先吃我們……”
孫德茂沉聲道：“老人和孩子圍在中間，青壯年站在外圈。”
山匪二當家的目光落在蘇清禾身上：“蘇清禾，你自殺，我就放了這些人。”
人群裡已經有人動搖了。一個村民低聲說：“一個人換五六百人的命，划算。”
另一個接話：“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連累了咱們所有人吧？”
有人朝著蘇清禾跪了下來：“蘇姑娘，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孫子才八歲，他要是死了，我們歐陽家就絕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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