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沒有回答他。她只是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風向，又看了看周圍的樹木和地形——山匪們在上風頭，她無法用迷藥。她握緊了刀柄，像是在等一個時機。
山匪二當家又笑了一聲：“怎麼？還在想怎麼反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他們先殺了那個穿最破衣服的小孩。”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身上。
於秀娥氣鼓鼓地衝著山匪大吼：“你們太無恥了！你們憑什麼逼蘇姑娘她去死！”
錢員外也開了口：“村民們，都不要上他們的當！蘇清禾自殺了，山匪也不會放過你們！”
一個村民梗著脖子回道：“我們是窮人，山匪要搶也是搶富人！他說了會放過我們，那就一定會放過我們！”
蘇清禾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安靜了一瞬：“我不會拿自己的命，換你們這些蠢貨的命。”
那些村民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有人提著柴刀往前邁了一步：“你不自殺，我們就幫你！”
又有幾個人跟著圍了上來，手裡的傢伙攥得緊緊的。
趙大山忽然開了口：“我有毒藥。”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山匪二當家。
山匪二當家接過瓷瓶，朝蘇清禾扔了過去，落在她腳邊：“你服毒吧。”
蘇清禾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瓶子，撿起地上的瓶子，從瓶子裡拿出一顆毒藥。
蘇母阻攔，“清禾，你別做傻事。”
蘇清禾對著蘇母眨眨眼。
蘇母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蘇家其他人也愣住了，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蘇清禾把手心裡的毒藥，換成了空間裡的清心丸，她把清心丸放進嘴裡，嚥了下去。
蘇母尖叫了一聲：“清禾！吐出來！快吐出來！”
蘇鴻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朝那些村民吼道：“我妹妹死了！你們滿意了！”
蘇清禾沒有倒下，她只是站著，嘴角彎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含住了。
然後她把一口紅色的藥汁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力氣一樣，緩緩倒了下去。
蘇母撲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哭聲撕心裂肺。
蘇鴻已經舉起了刀，朝著那些剛才逼蘇清禾自刎的村民吼道：“我殺了你們！”
蘇安沒有攔他，他自己也攥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山匪二當家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清禾，又看了看那些哭喊的村民，忽然笑了一聲：“死一個蘇清禾還不夠。你們還得再死幾個人，我才會放了你們。”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剛才還在磕頭求蘇清禾去死的那些人，此刻卻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一個村民聲音發顫：“你說過放我們走的！”
山匪二當家連臉上的笑都懶得收：“我說什麼你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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