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佳瑞看著林依依的側臉,心像是被人慢慢攥緊了,再一點一點鬆開,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指縫間漏下去。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依依……你心裡還有他,是嗎?”
林依依沒有立刻回答。她把面紗重新系好,手指在耳後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從遠處的齊修賢身上收回來,垂下眼皮,聲音很輕:“佳瑞,對不起。我心裡喜歡的,還是他。我試過喜歡你,也試過忘了他,可我做不到。”
錢佳瑞愣住了,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那我呢?我為了你花了那麼多銀子,我為了你,我都跟爹孃斷親了,你跟我說你做不到?”
林依依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忍:“佳瑞,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記著你的好。可喜歡這種事,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見到他,還是會心動。”
她頓了頓,“我沒辦法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
錢佳瑞沒有說話,攥著她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站在那裡,像一根晾在風裡的枯枝。
過了好一會兒,他輕聲說了一句:“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說完他轉身往山上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像是踩在棉花上。
山坡上的夜風還是熱的,吹得樹葉沙沙響,卻怎麼也吹不散那股悶在胸口的氣。
錢佳瑞坐在一塊石頭上,夜風裹著熱浪吹過來,樹叢裡的蟲鳴斷斷續續的,像是也在笑話他。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如果林依依願意嫁給他,他就娶她,好好過日子。
如果林依依不嫁他,他還有爹孃,他回去認個錯,他還是錢家大少爺。
他隨便娶一個女人,湊合過完這輩子也行。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蘇清禾的臉。要不就娶蘇清禾吧。蘇清禾雖然是農女出身,也不差,論長相比林依依好看多了。
這次他多給些聘禮,蘇清禾應該不會拒絕,他就不信蘇清禾會不動心。
他想明白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準備下山。
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錢佳瑞腳步一頓,心猛地懸了起來。
他循著聲音望去,一雙發紅的眼睛正從灌木叢後面盯著他。
野豬低著腦袋,獠牙在夜光下泛著微微的光。錢佳瑞的腿瞬間軟了。
他拔腿就跑,四下張望,看見不遠處一棵歪脖子樹,他拼了命地往樹上爬,樹皮粗糲,刮破了他的手心和膝蓋,他也沒覺得疼。
野豬撞在樹幹上,整棵樹劇烈地晃了一下,錢佳瑞險些脫手滑下去,他死死抱住樹幹,渾身都在發抖。
野豬一下,兩下,三下地撞著樹幹。
如果再撞下去他一定會摔下來。他扯著嗓子喊:“救命!救命啊!”
不遠處兩個挖野菜的人聽見喊聲,嚇得背起揹簍就跑下山。
兩人到了營地,喘著粗氣找到孫德茂:“里正,山上有人喊救命!我們沒本事,不敢上前,就回來報信了!”
”?跑上山往誰,的上晚大“:頭眉著皺茂德孫
”?人救去意願誰!命救喊人有上山“,鑼銅了響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