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不知道他在這裡是出事了，還是在執行任務，悄悄比了個手勢便漫不經心的離開了。
要不是兩人共事過幾次，沈雲都不可能認出王城，他佝僂在地上全身散發著難聞的味道，衣服都看不出顏色了，頭髮都擀氈了。
沈雲又在周圍買了一些點心，然後又進了百貨大樓，在櫃檯中挑了一身黑色衣服和一雙黑鞋，又買了兩條好看的長袖裙子，才溜溜達達回了四合院。
晚上十一點沈雲換上一身黑色衣服回到了白天王城要飯的地方。
王城已經不在原地，沈雲在原地仔細找了找，看到了一個很隱晦的像半個月亮的符號。
沈雲看了看，腳上用力攆了攆，才往最近的橋下找去，在一個橋洞裡找到了髒兮兮的王城。
王城特別警惕，左右看了很久才進來和沈雲一起坐在地上，“沈雲，我被通緝了。”
“什麼！你幹什麼了？”沈雲覺得她聽到通緝這兩個字都不可思議。
王城眼神一直看著外邊，“我在山城拿到一份名單，是他們全部潛伏人員的分佈名單，我交上去了很少一部分，然後一次任務中我失手打死了趙雷，當時我根本不可能打到趙雷，但是當時所有證據都證明趙雷是我打死的。”
沈雲聽得眉頭越皺越緊，“你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王城嘿嘿一笑，“我鑽上運煤車出的山城，然後去了大西北，最後一路扒火車到了這裡的。”
沈雲嗓子有些發緊，“你跑到京都來幹什麼？為什麼不去找老吳？”
王城哼笑了一聲，“他們早就盯緊了我能找的所有人，我來京都也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聽完沈雲站了起來，“走吧，我帶你去見孔令申。”
王城坐在地上沒有動，“東西我沒帶在身上，我去了不一定能活，沒準有人正在那等著我呢。”
沈雲想了想，“我有一套四合院，一個大官送我的，你要不然先過去住著，你告訴我東西在哪，我去取。”
王城有些渾濁的雙眼看著沈雲，“沈雲，我能信任你嗎？”
經過這一年多的逃亡他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沈雲看著眼前兩三年前還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現在頭髮油膩膩的成了氈子一樣，臉上黑黢黢的滿是髒汙，一身衣服也髒的看不清顏色。
光看著他就能想出這人經歷了什麼，沈雲鄭重的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說的沉穩，“我向毛主席保證，忠於國家忠於黨忠於人民。”
王城看了沈雲幾秒，“燈下黑。”
沈雲想了想，“警局裡？”
王城點了點頭，“在局裡那根旗杆裡，我從中間開口那裡塞進去的，用油紙包了拿蠟封著。”
沈雲看著他，“你有病吧？那玩意是鐵的，我怎麼拿？”
王城嘿嘿笑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覺得放哪裡都不安全，路過的時候藉著抽菸塞進去了，從我辦公室的窗戶正好我一抬頭就能看見。”
“從開口到下邊有多高？”
“一米五左右吧？”
“你當我是長臂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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