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聽到這句話都氣笑了,“我再給你臥倆荷包蛋。”
陳野眼神一亮,“放雞蛋管用嗎?你有雞蛋嗎?”
沈雲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生的閨女還是兒子?還紅糖水煮雞蛋,你坐月子呢!”
說完沈雲就往外走了,陳野看著又掛上一瓶的液體也不敢動。
沒一會兒炊事班的班長端著一碗紅糖水臥荷包蛋進來了,“陳營長,這是給你的。”
陳野看一眼就想起沈雲說的坐月子,耳朵都紅了,但也不好解釋,還是接過來吃了。
炊事班班長笑呵呵的說,“多吃點吧,我媳婦生完孩子也吃了一碗,補氣血。”
陳野一口嗆住了,咳嗽了半天。吃完雞蛋他把輸液管調到了最快,今天還有重要的事。
今天大家要把昨天犧牲的排長葬在這裡,一大早就有人去挖坑了。
等沈雲他們到山坡的時候排長已經被放在了土坑裡,土坑不深,人也只蓋著一張床單,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
所有人都敬禮後脫帽默哀,然後慢慢堆起一座墳包。
山坡上又多了一座新墳,炊事班班長拿出還剩一點的酒倒在墳前,“他們活著的時候保家衛國,犧牲了也葬在這裡永遠守衛著邊疆。”
沈雲覺得眼眶熱熱的,她有點想霍妍她們了。
陳野拉了她一把,“走吧,他在這裡看著咱們,也算是鐵打營盤中的一部分了。”
沈雲緩了緩心情,慢慢說,“我今天要去神仙灣,你在這裡休息,晚上我們會回來。”
陳野一聽她說晚上會回來,放心不少,“那你們注意安全,那邊路不好走。”
沈雲擺擺手出去了,陳野偷偷照了照衛生員掛在櫃子上的鏡子,覺得自己臉色好像好看點了。
卡車搖搖晃晃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到離神仙灣十多公里的方,從這就要走上去了。
沈雲揹著比她頭還高不少的物資,六個大揹包背在身上,沈雲沒覺得多沉,但是跟她一起來的戰士都嚇壞了。
神仙灣海拔五千三百八十米,所在的喀喇崑崙山脈,是亞洲幾大高山體系的交匯處。
它不像一般想象裡那樣“只是一條山”,而是一大片被冰川、風雪、地質運動切割得支離破碎的高寒地帶。
高海拔的地方,人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得打折扣地工作:睡覺像在跑步,走路像在爬山,爬山像在背氧氣瓶。
其他戰士每人背一個揹包,抱著一個氧氣包都喘的和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
看著沈雲的背影,幾人對視一眼,都已經說不出話了。
沈雲讓他們慢慢走,她飛快往上走,沒看到後邊的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沈雲快到哨所門口的時候哨所裡計程車兵沒看到人,先看到一個巨大的揹包忽忽悠悠從臺階爬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