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葉肖就跟著顧謹言一起出差去蘇市。
飛機落地，兩人剛走出航站樓，就看到了來接他們的蘇市分公司負責人姜城。
“顧總，車在這邊。”姜城迎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殷勤地說道。
“嗯，辛苦你了。”顧謹言淡淡頷首，語氣沒什麼波瀾。
“不辛苦不辛苦。”姜城連忙擺手，又問道，“咱們是先去酒店放行李，還是直接去公司？”
“直接去公司。”顧謹言說完，便徑直上了車。葉肖把行李放在後備箱之後，也跟著坐進了車裡。
看著顧謹言和葉肖的車駛離，姜城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眯了眯眼，轉頭對身後的助理低聲道：“上車。”
“姐夫，你說顧總這次來，會不會查到什麼？”姜城的助理，也就是他的小舅子王偉，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藏著不安。
“不會的，咱們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姜城靠在椅背上，神色淡定地說道，指尖卻無意識地敲了敲膝蓋。
“嗯，也是。”王偉點點頭，話鋒一轉，又好奇地打探，“對了，顧總旁邊的那個人是誰啊？看著氣質跟普通助理不太一樣。”
“那個是顧總的特助，葉肖。”姜城頓了頓，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警告，“你別打他的主意，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我知道了姐夫。”王偉嘴上應著，心裡卻一陣可惜，看著葉肖那張過分出挑的臉，只能壓下了不該有的念頭。
葉肖並不知道有人在背後打他的主意，若是知道，一定會讓對方明白，什麼叫“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公司裡。
“吳總，總裁馬上就到了，您要把手裡的證據直接交給顧總嗎？”吳大海的助理站在一旁，壓低聲音問道。
“不急。”吳大海端著茶杯，神色淡定地吹了吹浮沫，“先看看總裁的態度再說。姜城是顧謹言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們之間的情分，不是我們能比的。”
“可是姜城那邊已經聯合了財務經理，打算反過來給您扣帽子了！”助理急得皺眉。
吳大海嗤笑一聲：“你以為顧謹言是那麼好糊弄的？姜城還是太天真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我倒是沒想到，他居然貪得這麼狠。放著總裁嫡系的身份，把一手好牌打成這樣，真是蠢得可笑。”
正說著，顧謹言的車到了樓下。吳大海立刻放下茶杯，整理好西裝，親自到門口迎接。
眾人寒暄幾句，便一同走進了會議室。
顧謹言坐在主位上，指尖輕點桌面，沒有多餘的表情。葉肖安靜地坐在他身側，翻開筆記本，擺出一副記錄會議的姿態，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姜城率先打破沉默，笑著看向顧謹言：“顧總，您一路辛苦，先聽我給您彙報分公司這半年的情況吧。”
顧謹言淡淡頷首：“嗯，你說。”
姜城清了清嗓子，開啟投影，開始彙報分公司的業務資料，語氣自信又流暢，把所有專案都說得天花亂墜，虧損的部分也被他用“市場環境波動”“專案週期長”等理由輕輕帶過。
彙報完，他合上電腦，看向顧謹言，語氣帶著邀功的意味：“顧總，您放心，雖然有些專案暫時遇到了困難，但整體都是向好的，我們後續會調整方向，爭取年底把資料拉回來。”
顧謹言沒說話，目光轉向一旁的吳大海：“吳經理，你負責的部門，說說情況。”
吳大海起身，沒有開啟投影，只拿著一份紙質報告，條理清晰地開始彙報。他沒有像姜城那樣粉飾太平，而是客觀陳述了部門的執行情況，包括遇到的困難、成本的超支，以及部分專案和財務資料對不上的地方，語氣平穩，沒有一句指責，卻句句都落在了關鍵問題上。
姜城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不等吳大海說完，便笑著打斷了他：“吳經理，話可不能這麼說。你部門的專案成本超支，是因為你們執行效率太低，跟財務和整體規劃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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