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對上他的目光,不由得一陣發怵,於是連忙點頭轉身去端早飯。她心底暗自嘀咕,不是都說這位剛尋回來的少爺是孤兒院長大的嗎,他的身上怎麼會有這般懾人的氣場。
葉肖慵懶地坐在餐桌旁等候。飯菜上桌後,他慢條斯理地進食。保姆站在一側,看著葉肖將那碗本該屬於三少爺的燉湯一飲而盡,嘴唇翕動想要出聲提醒,可方才葉肖的眼神浮現在腦海,話到嘴邊終究嚥了回去。罷了,豪門內部的紛爭,不是她一個保姆能夠插手的。
用完早餐,葉肖徑直走向車庫,打算挑選一輛車外出。一旁的管家眼底帶著幾分輕視,開口阻攔:“開車需要駕照。依我看,你恐怕並不熟悉駕駛,這些車子價值不菲,若是磕碰損壞,你根本賠不起。”
葉肖含笑看向管家,徑直挑選了車庫裡最貴的一輛車,他開門坐進駕駛位:“沒事,我家裡有錢。對你來說,碰壞了或許難以承擔,但是對我來說嘛,誰讓我是李家的孩子呢。”
話音落下,葉肖直接發動車輛駛離。管家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緊——他開走的,可是二少爺最為珍愛的座駕。
葉肖握著方向盤,心中毫無緊張之感,開車對他而言彷彿與生俱來的本能。他清楚自己肯定是持有駕照的,而且他的車技更是十分嫻熟。
面對眼前價值不菲的豪車,他也絲毫沒有小心翼翼的感覺。葉肖心底隱隱生出一些困惑,都說他是孤兒院長大的孤兒,可為什麼看見這些頂尖豪車,他只生出一種“也就這樣,算得上豪車?”的念頭呢。葉肖想了想,可是最後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最後他還是放棄了。
另一邊,李昌睡醒後走下樓,吩咐保姆將早餐端上來。飯菜擺上桌,他卻沒有看見自己每日必喝的燉湯,他的眉頭驟然擰緊,沉聲問道:“怎麼回事?我要的湯呢?”
保姆心裡十分畏懼這位三少爺。李昌在外人面前永遠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可只有家裡這些底層下人清楚他的真面目。他心胸狹隘,動輒就剋扣傭人工錢,脾氣更是陰晴不定。
保姆壓低聲音,惴惴不安地開口:“是……是昨天剛回來的少爺喝了。”
“你說什麼?”李昌猛地抬眼,目光直直鎖住保姆。
“我……我攔不住他。”保姆慌忙低下頭。
“好,好一個葉肖。”李昌胸中怒火翻湧,暗自咬牙。這分明是故意給他一個下馬威。
就在這時,李榮從樓上走了下來。李昌瞥見李榮,迅速斂去滿臉戾氣,神情轉瞬染上一層委屈。
“怎麼了,阿昌?”李榮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出聲詢問。
“沒什麼,二哥。就是葉肖把我的湯全都喝了,往後我讓給他便是,沒關係的二哥。”李昌垂著頭,低聲說道。
“什麼?他才回來第一天就敢欺負你?他人呢,去哪裡了?”李榮頓時動了怒氣。
“他……他出去了。”保姆小聲應答,心底暗自感慨,三少爺這演技依舊爐火純青。
“他去哪裡了?”李榮追問一句,隨即面露不屑,嗤笑道,“不會是自知理虧,躲出去了吧。”
“他開車出去的。”管家抓住時機上前回話,頓了頓又添上一句,“開的是您最心愛的那輛車。”
“他怎麼敢?一個土包子,也配碰我的車?”李榮怒火瞬間翻湧。
“你當時不知道攔著他嗎?”李昌轉頭看向管家,故作不悅地質問。
“我攔了,沒能攔住。他還說,就算知道是您的車又如何,他也是李家血脈。”管家輕飄飄地添油加醋,不斷上著眼藥。
“好,好一個李家一份子,等他回來的。”李榮漸漸平復下躁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昌聽見這話,不動聲色,隱晦地朝管家遞去一道暗含讚許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