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話,李二叔心底滿是自得,暗自認定自己手段高明、頗有能耐。
“走,去李舒的公司。”他大手一揮,昂首率先踏出家門。
李二嬸與李意對視一眼,李意悄悄地對著李二嬸豎起大拇指,李二嬸唇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相處數十年,她早已把李二叔的虛榮心拿捏得一清二楚。
一家三口很快抵達寫字樓,徑直繞過前臺就要往辦公樓層闖。前臺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攔住,語氣禮貌又剋制:“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直接上樓的。”
“給我滾開!我是你們老闆的親生父親,我要上去,誰敢攔我?”李二叔面色漲紅,語氣蠻橫呵斥道。
一旁的李二嬸也跟著幫腔,斜睨著前臺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前臺臉色驟然一緊,心裡暗自詫異,卻依舊恪守崗位規矩:“我需要先致電請示老闆確認情況。”她心底隱隱存著疑慮,平日接觸下來,老闆行事體面通透,實在很難相信會有這般行事蠻橫的親人。
李二叔全然無視前臺的勸阻,帶著李二嬸與李意執意硬闖樓層。前臺無力阻攔,立刻呼叫保安上前攔住三人,同時匆忙撥通電話,將現場情況告知李舒的助理。
彼時李舒正在主持部門會議,聽聞來人後,他的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一聲冷笑過後,當即暫停會議動身下樓。
葉肖放心不下現場狀況,也緊跟著一同出去,顧謹言更是寸步不離,葉肖去往何處,他便跟到何處。
等李舒抵達前廳時,李二叔三人早已耐不住性子,當眾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言語粗俗不堪。
李舒緩步站定,慢悠悠抬手鼓了鼓掌,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嘖嘖,這便是李家教出來的規矩與教養。”
這話如同驟然掐住了李二叔的喉嚨,他瞬間僵在原地,怒罵聲戛然而止。
沉默片刻後,李二叔強撐著蠻橫的架子呵斥:“你立刻把這幾個攔我們的人開除了!他們的膽子太大了,竟敢阻攔老闆的親人進門。”
前臺與保安聽見這話瞬間心頭一慌,緊張地望向李舒,生怕自己丟了工作。可李舒當即開口安撫幾人,當眾表態:你們盡責履職做得十分到位,這個月每個人額外補發一筆獎金。
“謝謝李總!”前臺聽見加薪的訊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剛才根本沒有發揮好,此刻只覺得自己若是再對上這個女人絕對能不落下風,她盼著再有機會可以證明自己。
“謝謝李總!”幾名保安也滿心欣喜,齊聲洪亮地道謝。
李舒神色平淡,隨即追加吩咐:“往後這三個人再來,不必放行,直接趕出去就好。”
“明白!”眾人齊聲應聲。
這話徹底點燃了李二叔的怒火,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李舒氣急敗壞地嘶吼:“你這個逆子!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竟敢這般待我!我把話撂這,不給阿意安排上總經理的位置,我就去告你不孝!”
李舒語氣漫不經心,全然沒有被威脅到:“那就請你儘管去告。”
李二嬸見狀立刻接上話茬,刻意拔高音量說道:“你能開得起這家公司,啟動資金當初還不是你父親給你的?照這麼算,這公司本就該有你父親的一半股份才對。”
李二嬸本以為自己這番說辭,已然給李二叔遞去了制衡李舒的利刃,對方定然會立刻抓住話頭髮難。
可半晌都沒等來李二叔開口,她滿心疑惑轉頭望去,才看見男人面色難堪地僵在原地。她心底驟然泛起難以置信的錯愕——原來從李舒十五歲離家之後,李二叔當真沒有私下接濟過他一分一毫。
李舒就立在一旁,抱著手臂冷眼旁觀,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被這般目光打量著,李二叔只覺得顏面盡失,滿心懊惱侷促,卻一時找不到辯駁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