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那邊呢?”宋知意問。
“小滿的條陳遞上去了,裴長庚拿著賬本,連夜抄了廣濟倉提轄的家。”沈驚寒嚥下一口粥,“順藤摸瓜,戶部要換掉一半的人。小滿升了正七品主事,直接跟在戶部尚書身邊歷練。”
宋知意點點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今天去一趟濟仁堂。”宋知意站起身,“九娘說進了一批新藥材,讓我過去掌掌眼。順便看看義診棚缺什麼。”
“讓趙鋒跟著。”沈驚寒放下空碗。
“不用,光天化日之下,承恩公府現在自顧不暇,沒空找我麻煩。”宋知意擺擺手,轉身出門。
辰時,朱雀大街。
濟仁堂的生意極好。
葉九娘站在櫃檯後,手裡撥弄著算盤,算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到宋知意進門,她立刻放下算盤,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你可算來了。”葉九娘壓低聲音,拉著宋知意往後院走。
“怎麼了?神神秘秘的。”宋知意跟著她穿過穿堂。
“後院有個怪人。”葉九娘眉頭緊鎖,“半個時辰前來的。不買藥,也不看病。手裡拿著一株極品雪蓮,點名要見首輔夫人。我問他是誰,他只說自己姓墨。”
宋知意停下腳步。
墨?
這個字在她腦海中轉了一圈,毫無印象。
“我去會會他。”宋知意整理了一下衣袖,走進後院的待客茶室。
茶室內只坐著一個人。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這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極度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深沉,而是一種看透世事變遷的漠然。
宋知意走過去,在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下。
“閣下找我?”宋知意打量著他。
墨先生沒有起身,甚至沒有行禮。
只將手邊的一個長條木匣推了過來。
匣蓋半開,一株通體瑩白、透著股冷氣的雪蓮靜躺其中。
“極品天山雪蓮。”墨先生開口,聲音沒有起伏,“能生肌造血,續命吊氣,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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