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死死盯著那封密信。
他的手在抖,因為極致的暴怒。
“這印,是你的?”老皇帝的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程之衍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他知道,狡辯已經沒用了。
蘇明遠這條狗,咬斷了他的喉管。
但他沒有癱軟,反而緩緩站了起來。
“大膽!陛下未叫你平身!”旁邊一名老御史厲聲呵斥。
程之衍反手一個耳光,直接將那名御史扇飛出去。
御史撞在盤龍柱上,當場昏死。
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程之衍不再下跪,直視龍椅上的老皇帝,“這印,是臣的。但這江山,是誰守下來的?”
大殿內死寂無聲。
程之衍這是要攤牌了。
“當年先帝駕崩,諸王作亂,是臣帶著三千鐵騎,殺出一條血路,把陛下送上了這把龍椅!”程之衍指著大殿的穹頂,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臣為大梁戍邊十年,身上三十六道傷疤!現在,陛下為了一個流放犯,為了幾張破紙,就要卸磨殺驢?”
“放肆!”太子梁煜厲喝,“程之衍,你敢殿前失儀!孤看你是真想造反!”
“殿下,您還是太年輕了。”程之衍冷笑,目光掃過太子和沈驚寒,“這大梁的江山,靠的不是你們這些耍嘴皮子的文臣,也不是躲在深宮裡的閹黨。靠的是刀子!”
程之衍猛地拔出腰間御賜的佩劍。
“鏘——”
劍光閃爍。
“護駕!”魏忠海尖叫出聲。
殿外的禁軍瞬間湧入,長槍林立,將程之衍團團圍住。
程之衍看著那些禁軍,仰天大笑。
笑聲中透著梟雄末路的張狂。
“魏忠海,你以為憑這些廢物就能攔住我?”程之衍劍指龍椅,“京郊大營的三萬鐵騎,只要本侯一個訊號,半個時辰就能踏平這金鑾殿!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滿朝文武嚇得紛紛後退,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血。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局中,一直跪在地上的沈驚寒,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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