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炸開。
疤臉蠻將雙手握刀，沒有花哨招式，純憑蠻力，迎面豎劈。
刀鋒未至，勁風壓平了林絕額前的碎髮。
林絕腳尖碾地，身子朝左滑出半步。他不退反進，青銅劍貼著刀背往上撩。
金屬摩擦聲刺耳，火星四濺。
“借力。”林絕手腕翻轉，想卸掉大刀的力道。
可他低估了常年在十萬大山裡打熬出的體魄。疤臉冷哼，雙臂肌肉墳起，刀勢中途頓住，改劈為橫掃，直奔林絕腰腹。
快得不講道理。
“叮！”
一截玄色劍鋒橫插進來，抵在刀刃上。嬴駟雙手握劍，腳下趟出兩道深溝，才勉強擋住這記橫掃。
“國師，退！”嬴駟咬牙低吼。
他左肩的毒血順著胳膊流到手背。毒素加速蔓延，半片身子全在發麻，視線也開始模糊。
“退個屁。”林絕低罵。
他手中青銅劍繞過大刀，直刺疤臉咽喉。
疤臉狂笑，根本不避。他抽回大刀，寬闊的刀面往身前一豎，擋住刺擊，抬起粗壯的右腿，一腳踹在嬴駟腹部。
沉悶的撞擊聲。
嬴駟連人帶劍倒飛，重重砸在巖壁上。他跌落在地，張嘴嘔出一大口混著黑血的胃液，掙扎兩次，沒能站起來。
“王上先歇著，這就送你去地下坐王座！”疤臉獰笑，轉身撲向林絕。
兩人單挑。
沒有試探，全是殺招。
林絕雙手緊握劍柄。十幾年如一日的兩千次揮擊，早已形成肌肉記憶。他深知力氣不如對方，絕不硬碰硬。
大刀當頭劈，他側身走位；大刀橫掃，他矮身突刺。進退之間，用極小的動作幅度規避傷害。
三十招過去。
林絕的呼吸亂了。肺裡灌了冷風，每次喘氣都帶著血腥味。粗布衣衫被汗水溼透，緊貼在脊背上。
體力流失太快。技巧可以彌補一時，但一力降十會是鐵律。
疤臉越打越狂。他一身橫肉不知疲倦，大開大合的招式捲起陣陣腥風。每次刀刃碰撞，都震得林絕虎口發麻。
“怎麼？沒勁了？”疤臉一刀劈在林絕閃避過的空地上，泥土翻卷，碎石亂飛。
林絕盯著對方，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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