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刀刺破胸腔的瞬間，劇痛將巴隆的狂傲徹底擊碎。
他驚恐地看著居高臨下的嬴華，雙手死死抓住刀刃，鮮血順著指縫湧出。
“停、停下！”巴隆扯開嗓子嚎，“母蠱連著心脈！你生挖它立刻就死！只有我的閉穴手法能讓它多活一個時辰！”
嬴華手上的力道頓住，尖刀停在肋骨之間。
嬴華手上的力道頓住。
巴隆喘著粗氣，語速飛快：“帶我下去！我能解秦王的毒，還能幫你們控制十萬大山！別殺——”
話沒說完。
嬴華手腕一轉，尖刀絞碎了他的心室。
巴隆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到死他都不信，自己構想的宏圖霸業，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個只認軍令的匹夫一刀捅穿了。
這半個月，巴隆每天都在算計。他的計劃很完美：靠著天險耗時間，等嬴駟毒發將死，秦國軍心大亂。到時候他出面談判，以每月續命一次為條件，把大秦的王變成他手裡的傀儡。
楚國算什麼？只要捏住了秦王，他就是大秦背後的無冕之王。到時候他借秦國大軍橫掃荊楚，整個天下都得看他的臉色。他距離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只差最後幾天。
一場大夢，徹底粉碎了。
嬴華沒去看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他左手拔出剔骨刀，右手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青銅冰匣。一刀劈開胸骨，將那顆還冒著熱氣的心臟完整挖出，塞進匣子扣死。
“撤！”
嬴華提著滿是血水的冰匣衝出大帳。
三百死士早已清空了周遭的殘兵，懸崖邊空出一大片場地。嬴華解開背後的滑翔翼繩釦，重新綁死，頂著懸崖邊呼嘯的夜風，縱身一躍。
漆黑的江面上，幾十道三角黑翼順著下沉氣流，直衝崖底。
懸空索橋已斷，火光照亮了崖頂楚國丹陽兵絕望的臉。三萬人困死在絕壁之上，除了跳崖，再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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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底，亂石灘。
三座防風牛皮帳篷藏在巨石後，裡面炭火燒得滾燙。
林絕站在石床邊，看著榻上氣息微弱、面如金紙的嬴駟。
軍醫在一旁不停擦汗，銅盆裡的水換了三次，全是黑血。
“咚”的一聲悶響。
嬴華帶著滿身夜露撞開帳簾，把青銅冰匣重重擱在木案上。
“國師，拿到了！”嬴華扯掉滿是血跡的護手，“人宰了，心熱乎的。”
林絕沒廢話，直接把冰匣推到對面的巴蔓青面前。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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