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陌刀重甲湧入大院。
嬴康推開懷裡的女人，醉醺醺站起來，指著衝進來的軍士破口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這是哪嗎？老子是宗人府派來的，秦王的堂叔！”
“拿人。”
為首的秦軍百將沒廢話。
兩名重甲步卒大步上前，嬴康身邊的私兵剛拔刀，就被陌刀劈成兩截。
鮮血噴了嬴康一臉。
“你們敢——”
話沒說完，步卒一下砸在他下巴上。
骨裂聲響起，嬴康滿嘴牙碎了一半，慘叫著吐出一大口血。
步卒扯住他髮髻，死狗一樣拖出大廳。
同樣的一幕，在成都城內外十幾個豪強莊園同時上演。
蜀郡太守王渙、包庇此事的官吏、參與強佔田地的老秦人，無一漏網。
沒有審訊，沒有分辨。
鐵甲過境，只剩滿地狼藉和拖拽留下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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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細雨落下來。
成都城外，西郊。
這裡原本是名冊上劃給巴蜀降民的三萬畝平原良田。大片土地長滿齊腰高的雜草，田壟間還能看到幾具沒埋嚴實的巴蜀苦力屍體。
平原中央，清理出一大片空曠的泥地。
一百四十多人被五花大綁，按在泥水裡。
最前面一排，錦衣華服被撕得粉碎的嬴康等十幾個宗室子弟。後面是太守王渙、蜀郡各級貪官，以及跟著作威作福的老秦人地痞。
所有人嘴裡塞著麻核，只能發出驚恐的嗚咽。
空地外圍。
數萬名巴蜀舊民被法吏驅趕著，站滿山坡和田埂。
他們穿著破爛麻布，面容枯槁，眼神原本寫滿麻木和絕望。
當他們看清泥水裡跪著的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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