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拿下了這片天府之國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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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太守府書房。
炭火燒得正旺。
林絕坐在案前，把玩著一把剛繳獲的蜀國青銅匕首。
“黑冰臺暗線被幾根金條買通，地方太守和宗室相互勾結。”林絕隨手把匕首釘在桌面上，刀刃沒入硬木三分，“今天殺了一批，明天換一批人來，照樣貪。”
嬴駟坐在對面，褪去沾滿雨水的王袍。
“巴蜀天高皇帝遠，咸陽的手伸不過來。”嬴駟盯著牆上的天下全圖，“大秦以後要掃平六國，版圖比現在大十倍。到時候，本王天天帶兵跑去各地殺人？”
林絕拿過紙張，用炭筆畫出兩條平行線。
“大秦要一統天下，地方官制必須推翻重來。第一步，實行流官制。”
林絕在紙上畫了個圈。
“郡守、縣令，不能在地方長駐。三年一輪，期滿調任異地。地方官不掌兵權，財稅直上交國府。任誰也別想在一個地方做土霸王。”
嬴駟皺眉：“調任標準是什麼？平庸者和實幹者如何區分？”
“政績考核法。”林絕列出幾個條目，“考田地開墾畝數、人口戶數增減、糧庫盈虧、盜賊抓捕率。年底統合，達標升遷，不達標降職。作假者，流放充軍。”
嬴駟手指扣住桌沿。
“誰去查實？”
“這便是我說的第二步。”林絕敲了敲桌面，“明暗雙軌監察。”
“黑冰臺轉到明處，下設監御史，常駐各郡。他們的任務，就是盯著郡守和縣令，核對賬目和政績。”
“暗處呢？”
“影衛。”林絕抬頭直視嬴駟，“影衛脫離軍方和百官，單線聯絡秦王。他們的任務，是去查黑冰臺和監御史。互相牽制，互相防備。”
嬴駟聽完，只覺頭皮發麻。
“這幾條政令干係太大。”嬴駟站起身，“本王要立刻啟程回咸陽，找商君共同擬定細則推行。”
房門推開，景監快步走入。
“國師，王上，楚國郢都傳回的加急密信。”景監遞上封著火漆的竹筒，“是張儀送來的。”
嬴駟一愣，轉頭問：“張儀那小子沒逃回咸陽，還留在楚國？”
林絕接過竹筒，捏碎火漆，輕笑出聲：“這小子賊得很。趁著楚國新老王交替、朝堂大亂，他直接在郢都玩起燈下黑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展開帛書，林絕視線快速掃過上面的小字。
“張儀快回來了，現在的中原亂成一鍋粥了。”林絕把帛書扔在案上，“楚王熊商派人去魏國借糧，魏王不僅不給，還扣了楚國使臣，強逼楚國割讓兩座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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