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堪輿圖前，手指點在大梁。
“傳令各軍，圍而不殲。給本王盯著，別讓魏軍死絕了。”
……
大梁。
雪片糊滿城頭。
魏王裹著裘皮站在城樓上，雙手扣住女牆的青磚，指節上全是裂口。
城外，秦軍大營連綿十里，黑色大纛在風雪裡翻卷。
“韓國的援軍呢？！”
公子赫跪在雪裡，頭都不敢抬。
“回父王，韓國收了咱們的金銀糧草，援軍應該……應該快了。”
快了。
又是快了。
魏王抬手就要砸城牆，拳頭到半空又停住，顫著收了回去。
城外秦軍陣地，孫臏坐在四輪戰車上，攏著狐裘。
公孫衍策馬靠近：“先生，大梁城內只剩三萬老弱，毫無戰力。強攻，還是圍城？”
孫臏收起竹簡，望著那座沉默的巨城。
“國師有令。不見魏王降書，拋石機不準停。”
戰鼓擂動。
沉悶的鼓聲穿透風雪，一下，又一下，砸在城頭每個人的心上。
……
咸陽。國師府暖閣。
林絕把一封密報丟進炭盆，火苗捲上去，紙灰打著旋落下來。
“國師，楚軍停在邊境，魏軍殘部逃回了大梁。熊商這是想消耗我們。”景監立在案邊。
林絕端起熱茶喝了一口。
“他不傻。他留魏國一口氣，就是想讓魏王跟咱們拼命。”
嬴清抱著林逸走過來：“那大梁還打嗎？”
“打。”林絕放下茶盞，“但不是他們想的那種打法。”
他起身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枚黑旗插在大梁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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