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座城？”
熊商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臺階。靴底踩在金磚上，一聲一聲，全踩在韓使心口。
走到跟前，他抽走帛書，掃了一眼，隨手扔在韓使臉上。
“回去問問你們韓王，本王那字據上，寫的什麼前提？”
韓使趴在地上，聲音發抖：“寫、寫的是……魏國滅後，合縱伐秦之際……”
“魏國滅了嗎？”
“沒……沒滅。魏王遞了降書，秦軍撤了。”
熊商彎下腰，臉湊到韓使跟前：“那韓國是跟本王一塊合縱伐秦了？還是兵發咸陽了？”
韓使抖成一團：“韓國……出兵堵了趙國，確實出了力……”
不提這茬還好。
一提堵趙國，熊商一拳砸在金磚上，磚面裂開一道縫。
正是韓國跟著楚國一起當了擋箭牌，才讓林絕獨吞魏國資源！
他按住劍柄，長劍拔出半截，寒光貼著韓使的臉晃過去。
韓使腿一軟，差點厥過去。
“大王息怒！”昭奚恤急忙出聲，“殺使不祥，平白讓天下人笑話大楚氣急敗壞。”
熊商半晌沒動。
最後，長劍重重砸回劍鞘。
“城，本王給。”
他直起身，看著癱在地上的韓使。
“不過，那十座城現在魏國手裡。回去告訴你們韓王，有膽子就自己派兵去大梁取。看魏王給不給！”
韓使愣在原地。
“還不滾？等著本王留你吃晚飯？！”
“外臣這就滾！這就滾！”
韓使手腳並用爬起來，字據都沒敢撿，跌跌撞撞衝出大殿。
大殿重新安靜下來。
昭奚恤撿起字據，走到火盆邊，扔了進去。火舌捲住帛書，燒成一團灰。
“大王，韓國那幫庸才不足為懼。只是中原這盤棋，接下來怎麼走？”
熊商轉身，重新站回堪輿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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