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盯著前方那塊啃不動的鐵疙瘩。三千人湧上去,浪頭拍了一波又一波,連條縫都沒撕開。
“什麼陣法?”他扭頭看家臣。
家臣嚥了口唾沫:“……不知道。前面擋,中間架,旁邊還能互相補位。沒見過。”
甘成的手捏上了令箭。
這陣法不是秦國的東西。若讓商鞅拿去練十萬人——他不敢往下想。
“今天,商鞅必須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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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正中。
數輪衝擊後,村民體力耗盡,攻勢衰了下來。外圍幾個斗笠漢子互相交換了個手勢,開始順著人縫往陣前擠。
袖管裡滑出短刃,口泛著青黑色——淬過毒。
商鞅在陣心看得清清楚楚。
“散陣。收網。”
盾牆猛然向兩側拉開一個缺口。衝在最前的細作收不住腳,直接跌進陣中。四周長戈反握,戈柄砸膝窩,砸後頸。
咔嚓幾聲悶響,七八個細作被死按在泥裡。
但有一個——
那漢子比其他人快了半拍。他沒從正面衝,而是從側翼翻過一面盾牌,短刃直直捅向商鞅的腰肋。
“左庶長——”
一名短劍甲士橫身撞過來,連人帶盾把那細作砸飛出去。短刃劃過甲士小臂,帶出一道血口子。
毒刃。甲士的手臂幾息之內開始發黑。
商鞅一把扯下自己的袍帶,死扎住那甲士上臂。
“拿下!”
剩餘細作全部被擒,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圍攻的村民見前頭十幾個“領頭人”全被摁倒,登時慌了神,攻勢一洩千里,外圍開始有人轉身就跑。
商鞅翻身上馬,舉起嬴渠梁的玉玦。
“本官奉君命行法!魏國奸細已擒——爾等受人矇蔽,放下器械者不追究!”
前方人群開始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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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甘成的臉徹底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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