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臉色鐵青：“君上！國事豈能論一時意氣？河西可以徐圖，咸陽不可久拖！”
嬴渠梁猛地拔劍。
劍鋒破空，停在商鞅身前半尺。
二十名禁軍同時按住兵器。
嬴渠梁盯著商鞅，一字一字：
“河西不復。”
“寡人絕不遷都。”
風灌過來，吹得所有人袍角亂飛。
商鞅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想說國君被舊恨拖住了腳。可那把劍離他脖子半尺，劍身不晃。
持劍的人，不是在發脾氣。
是在立誓。
沉默壓了十幾息。
“行了。”
林絕走到兩人中間，伸手用掌心貼住劍身，輕輕往下按。
嬴渠梁看他。商鞅也看他。
“衛鞅，這回你錯了。”
商鞅眉頭一跳。
林絕鬆開手，轉身面向東方。
“變法不是隻改田畝律令。還得有一口氣在。”
“老秦人憋了幾代？河西一天不回來，整個大秦就覺得矮人一頭。這口氣不順，底下什麼政令都推不動。”
“君上要拿河西，不是逞強。是告訴天下——大秦不是守著關中等死的。”
嬴渠梁收劍入鞘。
商鞅沒吭聲，但肩膀鬆了半分。
“不過——”
林絕話鋒一轉。
“河西不能硬打。”
嬴渠梁向前一步。
“魏武卒有餘威，龐涓也不是廢物。真拿新軍去填河西，人命換地，換回來又怎樣？大秦也被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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