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切行動聽號令，步調一致方獲勝。
二、不拿歸降平民一針一線。
三、首級改記集體軍功。小隊同進同退，死戰不退者記上等功。入敵境劫掠殺傷平民者，伍人連坐，剝封削地。
商鞅一巴掌蓋住“集體軍功”四個字。
昨夜那場爭論還懸著沒落地。他一宿沒閤眼。
但他這會兒沒急著反駁。
他盯著林絕。
“你這首童謠——”
“嗯？”
“龐涓燒三萬冊書。你一首歌謠，不花一枚銅板，就能翻盤？”
“不止翻盤。”林絕坐回去，拿木籤剔著指甲，“龐涓越燒，寒門越恨他。等這首歌在六國唱開了，秦國在天下窮人心裡就不再是蠻荒戎狄，而是替他們說話的人。”
商鞅沒吭聲。
他在想一件事。
童謠能翻盤，靠的不是刀槍。靠的是讓底層人覺得——大秦站在他們那邊。
如果軍紀也是一首歌呢？
秦軍打進中原，不殺降，不搶掠，連買口水都按市價付錢——幾十萬條活人走過六國的田間地頭，每一個士兵都是一張會走路的告示。
比三文錢的紙書還管用。
他手從紙面上移開了。
商鞅把那幾沓紙一卷，塞進袖口。
“前三個月必有刺頭。”
他脊背挺直。
“這把殺雞儆猴的刀——我來拔。”
林絕呆了一拍，隨即豎起拇指。
這人不認死理的時候，執行力猛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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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簾掀起來，冷風灌了一帳。
景監一步並兩步衝到案前，手裡捏著一截染血的麻紙條。
“君上！國師！東線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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