櫟陽城外新軍大營。
公子虔翻身下馬，戰靴踩進黃土地，揚起一層塵。他身後跟著大將子岸和二十名親衛，個個全副武裝。
“國師呢？”
公子虔掃了眼空蕩蕩的校場，擰起眉頭。
一名守營的秦卒指向遠處：“太傅，國師在西側教場。說您來了，直接過去便是。”
公子虔冷哼一聲，大步往西走。
穿過兩道營牆，教場的景象撞進眼簾——三千壯漢分成數百個小隊，齊刷刷立在那兒。
公子虔的腳步頓住了。
這幫人手裡拿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有的舉著半人高的圓藤牌，輕飄飄跟塊木板似的；有的提著短刀，還沒秦軍制式青銅劍長；最離譜的是中間那些人，攥著一根幾丈長、渾身長滿刺的破竹竿。
子岸湊過來，壓低聲音：“太傅，這……這是練兵還是耍把戲？”
公子虔沒吭聲，黑著臉走上高臺。
林絕正蹲在臺邊，手裡捏著兩枚核桃，慢悠悠轉著。見公子虔上來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太傅來得正好。”
“國師。”公子虔雙手抱胸，“你閉營三個月，就練出這麼個……雜耍班子？”
他指著臺下那些奇形怪狀的兵器。
“兵法雲，一寸長一寸強。你弄一堆破竹竿，還有那些巴掌大的盾牌，上了平原遇上魏武卒的車陣——”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就是送死。”
商鞅站在一旁，沒接話。他見識過林絕那些不講理的手段，這會兒只想看實證。
林絕把核桃殼隨手往臺下一拋。
“太傅帶兵多年，講究真刀真槍。”
他轉頭衝臺下喊了一嗓子：“老徐，把東西拉上來。”
子岸急了：“國師！實戰方知深淺。末將願從親衛營挑一百重甲銳士，陪這些新兵練練。用木刀沾灰就行。”
“不必。”
林絕擺手。
“魏武卒的甲太厚，木刀測不出真傢伙的力道。真用鐵器——”
他看了眼公子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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