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沒頂穿障礙，狂躁地晃著腦袋，想張嘴撕咬。
就在它抬頭那瞬間，兩把粗大的狼筅從藤牌縫隙裡斜探出來。
帶滿倒刺和鐵尖的竹枝狠狠懟在野豬身上。野豬身上的魏武卒皮甲再厚，也擋不住這些枝椏卡進甲片縫隙。
野豬用力掙扎前衝，狼筅手死死不放。
那些倒刺越卡越緊，枝椏把野豬的蠻力吃得乾乾淨淨。
野豬被兩把狼筅死死按在地上，四蹄亂蹬，卻連一寸都動不了。
“槍！”
隊長短促下令。
藤牌手身側，兩杆長槍探出，避開厚重的皮甲，精準順著野豬眼窩扎進去。
鮮血飆射。
野豬發出淒厲的慘叫，拼命扭著身子。
“刀！”
一名短刀手地堂滾滑出陣列，避開野豬的亂蹬，手中精鐵短刀對著野豬後腿沒有甲片保護的關節處，用力一挑。
腳筋斷裂。
野豬巨大的身軀重重砸在泥地上，抽搐兩下，站不起來了。
從撞擊到挑斷腳筋，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十二個人的陣型沒亂一絲，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叫喊。
各司其職。
殺戮機器。
校場上接連響起同樣的沉悶撞擊聲和骨肉分離聲。
另外九頭野豬也沒撐過一合。有的被狼筅絆倒後由陌刀手直接斬斷脖頸，有的被長槍挑了腹部弱點。
不到半炷香，十頭披著魏武卒重甲的野豬全倒在血泊裡。
十二名士卒收起兵器，安靜退回本陣，連粗氣都沒喘一口。
高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子岸張大嘴，看著滿地的豬血和殘屍。
商鞅緊繃的臉鬆開了，眼底冒出狂熱的光。他看到了新法獎懲制度結合這種戰陣後，即將爆發出的恐怖破壞力。
公子虔握著劍欄的手背暴出青筋，腿有些發僵。
他帶兵大半輩子，一眼能看穿戰場上的生死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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