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梁城外。
公子卬籤的降書三個時辰前送進城，龍賈當著全軍面撕了。
碎片在風裡飛。
“主帥投降，不代表大魏投降。”
龍賈提劍站城頭，六萬魏軍殘兵握緊手裡的傢伙。
沒人退。
城外，十架小型投石機一字排開。
“裝油罐。”
百十名秦卒抬著半人高的陶罐，卡進木槽。罐口點火。
景監手裡的紅旗落下。
砰！砰！砰！
十罐燃油砸在城門和城樓上，陶罐炸開，摻了高度酒的重油四下飛濺，黏住就燒。
城頭慘叫連片。
魏軍端水盆往下潑，火不滅反倒順牆蔓延。不到半柱香，三丈高的厚城門被燒透了心，轟隆一聲朝內倒。
“陷陣。”
子岸在馬背上拔劍。
三萬秦軍動了。
連弩手端木匣開路，長槍藤牌跟上，陌刀手拖長刀壓後。沒人喊，只有戰靴踩地的悶響，還有弓弦連射的咔噠聲。
城門洞裡，魏軍殘兵剛組織方陣，迎面就是一陣沒停的鐵雨。
三稜箭頭穿木盾，扎透布衣。
一排排魏軍倒下，秦軍踩屍體進了少梁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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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坐木板車上，手裡捏把炒黃豆。扔一顆進嘴，咬得咯嘣響。
商鞅快步走到車邊，看城內升起的黑煙。
“國師，少梁外城破了，龍賈帶六萬人退守內城。”商鞅按劍柄，“六萬困獸猶鬥，巷戰傷亡大。”
林絕沒吭聲。
“不如撤開東門，給龍賈留條活路。”商鞅繼續道，“六萬人擠城裡是死兵,一旦過了黃河，就是喪了膽的殘兵。留活口回去，魏國上下只會更畏秦。”
商鞅打的算盤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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