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惠王手裡攥一卷染血的帛書，頭髮散亂。
“死了。都死了。”
魏惠王喉嚨裡擠出聲音。
“龍賈死了。少梁沒了。大魏在河西的基業，被秦國人兩天掃乾淨了！”
他把帛書砸在公子卬門客臉上。
那門客抖得厲害，伏地不敢動。
帛書裡包另一卷竹簡。那是公子卬按血手印的求救信兼降書。信裡哭喊著魏軍主力已沒，求魏王割讓河西全境，換他一條活路。
“蠢豬！廢物！”
魏惠王指殿外方向。
“三十萬主力丟馬陵，三萬精銳丟河西。寡人把魏國家底交給他，他就這麼回報寡人的！”
大殿裡只有魏惠王咆哮聲在迴盪。
“誰去！”
魏惠王猛地轉身，盯跪了一地的武將。
“寡人問你們，誰去把秦國人趕回關中！誰去把河西奪回來！”
他走到階前，指武將班首。
“魏豹！你帶五萬京畿守軍去！”
魏豹臉色慘白，慌忙磕頭：“君上！馬陵新敗，國內男丁十去其七，京畿這五萬兵馬是大魏最後屏障。若去河西……”
他沒敢說下去。
秦人能把六萬人兩天殺光，他這五萬沒見過血的守軍去，不過是多送幾天人頭。
魏惠王顫抖著，指另一名老將。
“你去！”
老將渾身一顫，腦袋磕地上死死不抬：“老臣年邁，有心無力，求君上恕罪！”
魏惠王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平日裡爭權奪利、指點江山的名士大夫，此刻一個個縮脖子看地磚。
沒人說話。
沒人敢去惹西邊那頭掙開鎖鏈的怪獸。
魏武卒的神話碎了。
大魏的膽氣也跟著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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