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大軍分列。
商鞅一身玄鐵重甲。嬴虔提著近十尺長的精鋼陌刀。
身後，兩萬陌刀騎兵。高橋馬鞍，雙邊馬鐙，馬蹄鐵釘得死死的。
“義渠那幫跳樑小醜，交給咱。”嬴虔咧嘴，牙齒在日頭下白得瘮人，“三個月沒見血，刀都快生鏽了。”
商鞅接過左路先鋒旗：“半月內，義渠草場插上黑旗。”
林絕點頭：“記住，義渠的牛馬是大秦家底，馬必須留著，還有，降兵不殺，帶回來做苦力，百姓不殺，更不能燒殺搶掠。”
“明白！”商鞅、嬴虔、田忌等人應聲道。
不一會兒，田忌換上了大秦制式甲冑。孫臏推著輪椅，停在步卒陣前。
身後一萬混編步卒。佇列裡，老氏族子弟眼裡全是對軍功的貪婪。
他們不知道，等著他們的烏氏城牆，是個什麼絞肉場子。
在這一萬步卒正中，幾十輛由十二頭牛拉的重型排車緩緩駛入。
車上蓋著黑帆布，兒臂粗的麻繩捆得死緊。
相里勤帶三百墨家弟子，拎著鐵錘和量尺，跟在排車兩側。他眼裡佈滿血絲，精神亢奮得嚇人。
“那什麼玩意？”嬴虔眯眼。
田忌看了林絕一眼。
林絕拍拍面前木案：“這天下，沒有大秦推不平的城牆。烏氏王覺得他那殼子硬，孫軍師，去幫他鬆鬆土。”
孫臏雙手交疊，深深一揖：“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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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烏氏城外。
戈壁灘的冷風捲著黃沙，打臉上生疼。
烏氏城牆依山勢築成，夯土混碎石，外頭澆了米漿，硬得嚇人。護城河外，三道深壕，密密麻麻全是削尖的木樁。
烏氏王站城樓上，披著狐皮大氅，端著鑲金酒碗。
他看著城外兩裡處紮營的一萬秦軍，笑出了聲。
“秦國人真把少梁當成天下的規矩了？就一萬人，連填滿護城河的屍體都不夠，就敢來攻我這百年不破的王城？”
旁邊部落頭人跟著笑：“大王說得是。聽說帶兵的還是個齊國降將和一個殘廢。秦國這是真沒人了。”
城頭一片鬨笑。
城下，秦軍陣前。
田忌騎在馬上，冷冷看著城頭那些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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