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出陣。”嬴華把腳收回來，拔劍前指，“鴛鴦三才陣。弩手備箭。”
五千人齊踏一步。藤牌落地，長矛架起，狼筅斜出。方陣推著往前，一步一停。
圖格等了半個時辰，對面一個人都沒出來。
那個毛沒長齊的秦國公子，忍住了。
“膽小鬼！”圖格舉起彎刀，“兩翼切進去！射死他們！”
兩萬騎分成兩股，順著斜坡壓下來。地皮開始抖。
一百五十步。
嬴華吹響竹哨。
前排盾牌壓低，後排弩手抬臂。
“放。”
三段擊。箭雨沒有斷口，一排接一排貼著地面推出去。衝在最前的幾百騎連人帶馬栽進土裡，血把黃土泡成暗紅。
圖格撥馬繞開正面，帶三千精銳撲向左翼。
左翼弩手正在填弦。
“左翼收縮！”
這是嬴華第一次在實戰裡變陣。口令下去，旗語跟上，底下的步卒穿插換位，卡了一下。
但還是慢了三息。
彎刀劈開左翼邊緣那道空當。三千騎藉著馬速撞進來。
藤牌被撞碎，長矛手連人帶矛壓翻在地。短刀交在一處。上百名新卒倒在馬蹄下，缺口往兩邊撕。
嬴華吼了一聲衝上前排。
長劍橫掃，砍斷一條馬腿。騎士栽下來，他反手一刀劈下去。
劈完他沒往裡追，腳釘在缺口正中。
“陌刀手補位！”
兩百重甲跨步上來。精鋼陌刀舉過頭頂，迎著衝上來的戰馬直劈。
人和馬斷成兩截，從中間往兩邊倒。內臟落滿一地。
絞殺持續了半個時辰。圖格發現無論撞死多少秦軍，那道缺口再沒撕開過一寸，而連弩的攢射一刻都沒停。
兩萬人，剩下不到八千。
“撤！進山！”
圖格調轉馬頭，丟下大部隊，帶五百親衛往谷後的深山小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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