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卬跪在階下，額頭貼地。
“王兄，秦軍不過借甘龍之死製造聲勢。二十萬秦軍遠離關中，糧道一定撐不了多久。只要臣領兵趕到皮氏，秦軍必然退兵。”
魏惠王走下臺階。
“少梁那一戰，你也是這麼說的。”
公子卬的手按住地面。
“少梁是臣弟一時失算。魏武卒正面沒有輸過，秦國只靠伏兵和新式兵器取巧。只要臣擺開大陣，不給秦人靠近的機會，秦軍便不能取勝。”
殿中無人出聲。
龐涓死了，龍賈死了，魏國能帶兵的大將已經所剩無幾。
魏惠王不願把兵權交給外臣，更不願承認公子卬無能。
他回到王座前。
“二十萬魏軍交給你。”
公子卬抬起頭。
“臣弟願立軍令狀。”
“皮氏若失，你死在河東。”
公子卬重重叩首。
“臣弟領命！”
他退出大殿後，魏惠王立即召來軍需官。
“河東還有多少糧？”
軍需官跪在地上，額頭冒汗。
“汾陰、皮氏兩處存糧不足三十日。若大軍出動，最多供給二十日。”
“為什麼不足？”
“馬陵之後，魏國徵發過重。秦國商賈又在各地收糧，常平倉去年已經開了兩次。如今倉中多是陳米。”
魏惠王一把抓住案沿。
“二十萬兵，二十日糧。你讓公子卬拿什麼打秦軍？”
軍需官不敢回答。
殿外，公子卬已經點齊了大軍。
二十萬魏卒從大梁出發，鐵甲有舊有新，長矛長短不一，車馬也沒有配齊。許多士卒只領到半月糧，剩餘糧食要等河東各城補給。
公子卬騎在高車上，向身邊的將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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