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卬的頭顱被掛在汾陰城門外，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三天後，捷報傳回咸陽。
國師府偏廳，更漏滴過三更。
景監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冷風。他攥著兩份紅漆封泥的竹簡，步子又急又穩。
“國師，東線大捷！孫臏在汾陰擺陣，公子卬十萬主力全崩了，戰車燒得一乾二淨。”
林絕靠在太師椅上，接過竹簡掃了一眼，隨手擱在旁邊。
孫臏打公子卬，本就是殺雞用牛刀。
“南邊呢？”
景監遞上第二份竹簡。
“楚國收到魏軍敗報，坐不住了。楚王連下三道急令，景舍點齊八萬精銳，連輜重都不帶，正走子午道直撲漢中。”
林絕端起茶碗，撇開浮沫喝了一口。
“這老狐狸總算反應過來了。”
他放下茶碗。
“之前退那五十里，把漢中門戶讓得乾乾淨淨。現在魏國兵敗，他才明白，大秦根本不是無力南顧，而是把河東當成了誘餌。”
“他帶八萬人走子午道捷徑，最多五日就能穿秦嶺。”
“五日？”
林絕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直接點在漢中位置。
“司馬錯三天前就把樓船拼好了。景舍現在才想起來救？晚了。”
他把代表楚軍的小旗撥倒。
“等他鑽出子午道，漢水早改姓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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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水江面。
倒春寒的風颳過江面，冷得刺骨。
楚國巡江校尉靠在小船船頭，緊了緊身上的皮甲。
“頭兒！上游來船了！”
水卒指著上游，嗓子劈得厲害。
校尉順著看去。
十幾艘龐然大物順著湍急江水狂衝而下。船頭又寬又平，足有三層樓高，玄黑色的“秦”字大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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