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咸陽城，國師府側門。
林絕推門出去，冷風撲臉，右手扶了一下後腰，腳步發飄。
景監牽著馬等在門口，低頭看著青石板紋路，裝出一副兩耳不聞閒事的表情。
“圖紙帶齊了？”林絕扯過韁繩翻身上馬，大腿內側一陣酸脹，他沒吭聲。
“五十張連弩改良圖，全在木匣裡。”景監跨上馬，語氣規規矩矩，“國師，這路顛……”
“走。”
兩騎出城，直奔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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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灘。
二十萬大秦新軍結成十個巨型方陣。黑甲層層疊疊，一直鋪到地平線盡頭，把黃土地遮得嚴嚴實實。
沒有任何雜音。戰馬偶爾打個響鼻，立刻被騎士勒緊韁繩制止。
三尺長的精鋼戈矛直指灰暗蒼穹，金屬鋒刃泛著冷光，刺痛眼球。
這是大秦用工業流水線和律法鑄造出的純粹暴力機器。
點將臺後方營帳。孫臏坐在木輪椅上，腿上蓋著厚毛毯。田忌站在一旁，手裡捏著份竹簡名冊。
林絕掀簾入內。
“國師。”田忌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孫臏欠身，遞過名冊。“三萬把陌刀，一月內全數配發到營。按國師‘物勒工名’與‘糧券折算’之法，軍器坊的工匠甚至熬夜趕工，次品不到半成。”
林絕接過名冊，一目十行掃過，點頭扔回案上。“軍紀推得如何？”
“連坐制加上集體功勞簿。”田忌沉聲回答，“那些降兵與世家子弟混編，如今只認軍法，不認血統。”
林絕轉身走出營帳。“去前臺。”
點將臺上。
嬴駟身披儲君特製的暗金重甲，大步跨上高臺正中。
林絕一襲青色大袖長袍，落後半步。太傅嬴虔身披重鎧，立在另一側。
大秦太子的目光掃過下方河灘。這股壓抑到極點的肅殺之氣直衝腦門。
嬴駟猛然拔出腰間長劍，長劍斜指半空。
“演武！”
軍鼓擂動。兩百面牛皮大鼓同時發聲，鼓聲震盪，渭水河面泛起陣陣漣漪。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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