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虔翻身下馬，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那具挺直腰桿死撐著的屍體。
“是個硬骨頭。”
他抬手，闊劍揮下。
“梟首。傳報咸陽，成都下了。”
十日後。
咸陽，國師府。
景監拿著竹簡穿過庭院。
林絕窩在案前，刻刀夾在手指間，正拿銅尺比著弩匣扳機的卡榫線。
“國師。”景監將竹簡鋪在案上。
“成都急報。太傅破城，蜀公戰死。巴蜀一半已經落入大秦版圖。”
林絕把刻刀擱在圖紙邊上，拿袖口拂了拂桌面的木屑。
“蜀公那二十車金子沒白花。替咱們攪了魏楚的局，也替巴國買了條死路。”
景監搓了搓手。
“巴國那位拿了金餅就跑回窩裡了。太傅和司馬將軍打了半個多月……是不是該歇歇了？”
林絕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沙盤。
成都那根黑旗插得正。
東邊巴國的位置上，一面藍旗孤零零杵著。
林絕嘬了口茶。
“歇？陌刀營折了不少人，蜀地一大攤子事還沒收拾。這當口停下來，讓巴公在王城裡踏踏實實睡安穩覺？”
景監愣住。
“那巴國……”
林絕手指在沙盤武關的位置敲了兩下。
“楚國退了，孫臏那三萬人還在武關道上吧？”
“是。”景監點頭。
“孫臏將軍正率軍回防關中。”
“傳令。”林絕把茶盞墩在案角。
“在大梁晃了一圈，在武關嚇了楚國人一跳，三萬人連手都沒髒。讓他們別回來了。”
景監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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