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散得差不多了,周遭的嘟囔謾罵聲漸漸淡去。
沈清才緩緩鬆開死死護著口袋的手,指節因長時間緊繃泛著青白。
她上前半步,對著始終擋在身前的周文軒輕輕彎下腰,鄭重行了一禮,又抬眼望向不遠處的村長,同樣低頭致意。
她不會說這裡的方言,沒法開口言謝,只能用眼神裹著暖意,把這份救命般的恩情傳遞出去。
周文軒見狀,微微頷首,沒多餘表情,只抬手指了指隊伍,沉聲開口:“快歸隊,別再落單。”
村長則淡淡瞥她一眼,沒多言語,轉身就對著村民吆喝。
“都收拾利索,趁早趕路,天黑前多走幾里!”顯然不想再為這事節外生枝。
經這麼一鬧,隊伍裡的氣氛愈發壓抑,塵土漫天的荒路上,只剩腳步拖沓的聲響,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飢餓帶來的煩躁。
趙大娘拉著小禾,悄悄往沈清身邊挪了挪,刻意挨著她走,算是無聲的示好。
小禾仰著蠟黃消瘦的小臉,攥著一截省下來的乾癟草根,偷偷塞到她手邊。
“姐姐,吃,墊一墊。”
沈清心裡一暖,輕輕搖頭把草根推回去,伸手摸了摸小禾的頭。
她看著祖孫倆,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必須儘快學會這裡的話,不然連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再遇上刁難,連辯解都沒法開口。
一路上,她支稜著耳朵,仔細聽村民們的對話。
把“餓”“走”“歇”“吃”這些簡單的詞,默默記在心裡,反覆在心底默唸模仿,不敢有半分鬆懈。
之後趕路,沈清再也不敢大意,始終跟在隊伍最末尾,不遠不近。
既不脫離眾人視線,也不湊近惹人注意,一路緊緊按著口袋,把那點現代餅乾和糖果護得嚴嚴實實。
週二柱幾人一路沒給好臉色,時不時回頭瞪她,嘴裡嘀嘀咕咕滿是怨氣。
“一個外來的,白吃白跟,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等著,總有她落單的時候,非看看她藏了啥好東西!”
“文軒也真是,偏偏護著個外人,咱們都快餓死了,她倒好,一點事沒有。”
沈清聽不全懂,可那刻薄的語氣、不善的眼神,她看得明明白白,心裡不由得一沉。
她清楚,這次矛盾只是暫時被壓下,飢餓不消,猜忌就散不去,週二柱一夥已經盯上了她,災禍隨時會再來。
而她口袋裡的東西,更是顆定時炸彈,一旦暴露,在這餓瘋了的逃荒路上,必死無疑。
周文軒走在隊伍中前側,沒有刻意等她,卻始終保持在她能看見的位置。
時不時回頭掃一眼,確認她沒掉隊、沒出事,才繼續往前走。
偶爾有村民忍不住回頭打量沈清,甚至想上前刁難,他只淡淡瞥過去一眼,那些人便立刻收回目光,不敢造次。
其實周文軒也不想管這兩者之間的爭執,畢竟他姓周,幫沈清說幾句話是因為周文軒之前暗中打量過沈清。
。皙白分幾出能仍,頸脖腕手的出可,異無民災常尋與,舊破衫、汙泥面滿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