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在一處,聽完條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當眾道歉,等於把之前的齷齪事徹底擺上檯面,顏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多繳一成利錢,看似不多,可長久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可若是不答應,就只能徹底放棄沈清的新奇話本,眼睜睜看著自家生意一天天衰敗。
左右都是為難,可比起關門倒閉,這點臉面與銀錢,反倒不算什麼了。
幾人對視一眼,咬牙狠狠心,終究是全數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身為皇上安插在地方的暗線,李謙早已將沈清的來歷出身、與周氏族人合力擒馬匪、再到府衙獻賑災良策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寫在奏摺裡,快馬加鞭送入宮中。
奏摺末尾,李謙也將自己心底的顧慮如實稟報。
他雖覺得沈清心善純粹,一心只為百姓,並無插手朝堂的心思。
可隱世之族沉寂多年,如今接連冒出張衡初、沈清兩人。
張衡初如今效力於三皇子麾下,沈清又在地方收攏民心、聲望暴漲。
而且沈清為了讓官員推行政令以青史名聲相誘,將人心利用的爐火純青。
雖說兩人的家族信物不同,但他不得不生出一絲警惕與懷疑,擔心隱世一族有意介入皇子儲位之爭,暗中攪動朝局。
這份擔憂,他不敢隱瞞,一併寫進密摺,上達天聽。
千里之外的御書房內,當今聖上獨自翻看密摺,越看越是心驚。
一個無權無勢的商戶女子,竟能以一己之力,穩住一方市面,救活萬千流民。
所定政令周全穩妥,便是連底層官差不能拿油水,心生不滿都考慮到了,還給了另一層補償,名曰獎勵。
真真可謂是各方得利。
連朝中深耕多年的老臣,都未必能有這般眼界格局。
而且性情,竟與京中的張衡初,如出一轍。
兩人同出身隱世一族,一樣的智計卓絕,見不得人間疾苦。
聖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奏摺紙面,心底暗暗思忖。
隱世之族驟然現世兩人,哪怕心性純良,也不得不防。
不多時,張衡初奉詔入內,恭敬行禮。
皇帝抬了抬手,神色平和。
“坐吧,賜座。”
待張衡初落座,殿內靜了片刻,目光落在張衡初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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