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味記將一個時辰劃為八段,也就是一刻鐘,菜品什麼時候送出後廚,夥計便在對應位置打上對勾,而且每個夥計負責的桌位是不變的。
冊上也清清楚楚記下掌勺廚子。”
這時有毒的菜餚也被驗出,是紅燒獅子頭。
沈清指著賬冊上的記錄,“大人您看,同一時段後廚送出好幾份紅燒獅子頭,且出自同一掌勺之人,別人都安然無事。
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方大富面色陡然發白,官差盯著後廚記錄,也察覺到案件另有蹊蹺。
當初沈清與張衡初就預料到京城是非多,有人可能蓄意尋釁栽贓,便定下規矩要求眾人即時記錄。
可二人曾料到,酒樓開業第二日,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前來生事。
一旁的官差也提出疑問。
“你既然備好賬冊,方才爭執之時為何不早早拿出來?莫不是臨時趕寫偽造。”
沈清目光沉靜,從容開口:“方才沒有拿出賬冊,是因賬簿還處在謄抄整理階段。
開業來客爆滿,後廚忙得手忙腳亂,夥計只能倉促落筆登記,潦草雜亂。
所以一部分賬目會重新謄寫修正,故而起初沒能立刻拿出來。
但在原始底稿完整留存,就在下方,大人可以對照底稿核驗,若是造假,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造出兩份記錄來。”
一眾前去後廚勘驗的衙役忙活許久,終於折返廳堂。
一名衙役上前稟報道:“後廚各處打理得乾乾淨淨,食材、廚具全部查驗完畢。
原本沒查出半點異常,我們正要動身回來覆命,不慎撞到側邊一塊用來處理肉餡的案板,木板砸到地上裂開了。
縫隙之中竟爬出了毒蟲,想必是廚子做飯時將案板之內的毒蟲引了出來,並將其做到了菜裡,才會讓那人中毒。”
原本官差與大夫都以為緣由已經查清,只當是案板毒蟲意外致使食客中毒。
沈清卻目光瞬間鎖定方大富,“指使你們的人是不是同林懷昌有關?”
方大富聽到沈清這麼說,心裡害怕極了,她是怎麼知道的?
不等對方作答,沈清又轉頭看向一眾官差役。
“方才是誰撞倒的案板?
我華味記後廚廚具清一色實木新案板,板材厚重,怎麼就一撞就開裂了,還偏偏湊巧那案板裡藏有毒蟲。”
在沈清的一番言辭下,那名撞翻案板的官差眼神躲閃,藏不住的心虛。
張衡初一眼鎖定此人。“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指使你?”
那差役硬著頭皮抵死否認:“我只是走路不慎,無意間碰倒案板罷了,純屬意外。”
“純屬意外?我後廚所有案板不用時,都整齊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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