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深夜抵達京兆府,當夜坐鎮值守的正是京兆少尹楚軒。
差役快步跑進內堂急忙稟報,得知涉案人員是沈清與張衡初,楚軒不由得心頭一沉。
華味記如今在京城聲名鵲起,方才開業短短兩日便鬧出人命官司,多半是有人刻意設計。
心底暗自懊悔,早知道今夜會攤上這種事,就應該告假休沐。
眼下避無可避,他只能斂去雜念,沉聲傳令:“升堂。”
燈火通明的公堂之上,人證物證盡數帶到。
沈清和張衡初等人將方才酒樓之中發生的事全部道出。
聽完完整經過,楚軒心中極為詫異。
他沒想到沈清和張衡初竟對刑案勘驗、古法弊瞭解得如此通透。
楚軒定了定神,直擊核心疑點:“你為何懷此事與林懷昌有關?”
“回少尹,此事毒計,是我早年在安陽之時,親口所言。”
話一齣,楚軒滿臉錯愕,張衡初也是如此。
沈清繼續說道,闡明緣由。
“當初我在安陽,李坤父子暗害我未能得手,為了自保,我曾特意告知李謙李大人幾種藏毒害人的伎倆,想讓他們嚴加防範。
其中,便包含案板藏毒的法子。
而後李大人又告知了當時在安陽賑災的所有官員,包括林懷昌。”
“你且等等!你是說此毒計是你自己說給別人聽,用來防身避險的?
如今反倒被人拿來害你、栽贓華味記。”
“不錯。”
楚軒聞言,眉頭皺的更深。
“林懷昌如今深陷牢獄,因安柔素舊案、鉅額貪墨罪自身難保、根本沒有條件在外佈局害人。
何況他也知道此計源自於你,更不會用此法。”
“民女並未咬定是林懷昌動手,只是懷疑與他脫不開關係。
我私下曾專程問過李大人與沈大人,除了之後上奏陛下,從未對任何人洩露。害怕流傳出去,被歹人效仿。
安陽的官員又不在京城,剩下的便只有林懷昌一人了。
如若林懷昌流傳時,並未說明源頭,所以導致那人用此計害我。”
楚軒低頭細細思忖片刻,覺得有理。
當即審問方大富,還有那名故意撞倒毒案板的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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