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動漸漸平息,驛館門前這場對峙,就此暫告一段落。
耿毅看向面前的齊思惟,語氣平和。
“給令尊的賠禮便交由齊公子帶回府中吧。我們這邊,也該動身,將另一份賠禮送往陸大人的府上。”
說罷,耿毅吩咐隨行人員。
“此地雖距離陸府尚有一段路程,但眼下車馬多有不便,便步行送過去吧。”
隨行人員應聲,小心捧起另外兩套封存妥當的禮盒向外走去。
街邊圍觀的百姓和一部分舉子一聽這話,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
“要去陸大人府上送賠禮?”
“咱們也跟著瞧瞧,看看給陸大人準備的又是什麼稀罕物件!”
一傳十十傳百,烏泱泱一大群人,自發跟在華夏隨行人員身後,浩浩蕩蕩向著陸府的方向行去。
陸府門房遠遠望見一大片人潮朝著府邸這邊湧來,一看中間那人裝扮,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連忙飛奔入內通報。
訊息飛快傳到內院臥榻邊,尚在養傷的陸兆景眉頭緊緊蹙起。
他什麼都沒幹,華夏還要打上門不成,簡直欺人太甚。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強撐著起身,向外走去。
陸府門外已經擠得水洩不通,整條街巷都被聞訊趕來的百姓圍得滿滿當當,裡三層外三層。
陸兆景站在府門臺階之上,面色緊繃,目光沉沉看向下方使團眾人。
“爾等帶著這般多人,圍堵我陸府,究竟想做什麼?”
領頭的杜康平上前半步。
“陸大人切莫誤會。那日大殿動亂,打傷了大人,今日特攜賠禮登門,向大人致歉。”
陸兆景聽後話,心頭亂作一團。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那日大殿之上轟然爆炸後的景象,至今回想依舊讓他後背發涼。
華夏手段莫測,今日這般大張旗鼓帶著禮物登門,到底唱的是哪一齣?
陸兆景壓下心底的不安,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敢問尊使,這賠禮可是凡是被華夏所傷之人,都有?”
“並不是,何峰一眾當庭出言折辱我華夏山河,他們該打,怎敢受我華夏的賠禮,我華夏的器物他們也不配。
當日負傷之人中,唯陸大人你和齊鈞洪大人,有我華夏的賠禮。
誤傷無辜,理當致歉補償。”
說罷,他雙手將禮盒往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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