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到入夜,便亮起數盞大燈,營地四周亮如白晝,手下之人輪番輪崗值守,方圓數里動靜盡收眼底。
你們想著調兵趁夜偷襲,大隊人馬尚且沒靠近營地,便會被值守人員察覺。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僥倖得手,除掉了京城之內這支使團又能如何?
華夏此番遠道而來攜帶海量物資,大半糧草器械、船隻輜重全都囤積停靠在了渝州口岸。
渝州又本就毗鄰外族部落,若是京城使團出事的訊息傳至渝州。
駐守那邊的華夏人手一旦心生怒火,轉而將槍械、火藥這般利器接濟周邊外族蠻夷,到時外族兵馬叩關來犯,我大晟江山又該何以自保?”
方才同意李承源計策的大臣瞬間噤聲,躬身低頭,不敢再說一句。
晟帝看著滿殿庸臣,站在殿內一點可用的計策也拿不出來,怒氣滔天。
“都給朕退下,杵在這裡礙眼,又解不了困局!”
百官心頭一緊,正要躬身退去,卻聽晟帝厲陡然開口。
“楚軒,你去徹查查嶽嚴莊等人,華夏已然當眾揭露,百姓、舉子盡數聽聞,一經查實,依規嚴懲。”
楚軒聽後,鄭重領命:“臣遵旨!”
最後眾人散去,空曠的大殿之中,唯獨溫泉塘躬身佇立原地,未曾移步。
晟帝抬眸看向他,沉聲開口:“溫愛卿,可是有良策要奏?”
溫泉塘上前一步,恭敬叩首,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硬拼不可為,偷襲不可行,那我們便不自己動手。”
晟帝眸光一動:“說下去。”
“華夏使團與渝州駐守的華夏人手邊加起來不足千人,看似威懾滔天,實則人少勢孤。
渝州毗鄰蠻族,那些外族部落常年劫掠邊境,貪利嗜血,最是覬覦財物軍械。
我們暗中派人,將渝州口岸華夏囤積巨量物資的訊息,洩露給蠻族。
蠻族得知後必然舉兵奔襲渝州,搶奪華夏之物,而有華夏在,他們也進攻不了我國疆土。
如此一來,兩方必血戰互拼,而京城的使團也會將手中器物送往渝州。到時無論誰勝誰敗,都會付出代價,我大晟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聽完整套謀劃,晟帝接連出聲。
“好!好!好!此計甚妙!
溫愛卿思慮深遠,果真稱得上朕的國之砥柱。”
晟帝緊繃多日的眉頭舒展,連日鬱結的煩悶一掃而空,當即敲定安排。
“朕即刻選派心腹密使攜奔赴邊境蠻族三部,暗中散播渝州物資的訊息,靜待兩方交鋒廝殺。”
然而事情後來的發展並非像晟帝預想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