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營地之內一派忙碌景象,使團著手向外擴建圍擋,規整整片駐地的佈局。
而吳宇與姚譯靈一早就被耿毅派人帶去上網課刷題去了。
畢竟他們兩個回去之後依舊要參加高考,同時藉著課業,打磨二人的心性。
沈清與張衡初閒不住,見營地眾人忙活施工,也上前搭手幫忙修築營地,後面又看見有人員在翻土。
沈清有些好奇,“這是要種地嗎?”
隊員聞言點頭,指著一旁整齊擺放的袋子與種苗笑著回道。
“對,畢竟晟朝好多東西沒有,這次隨行帶了不少作物種子,土豆紅薯和西紅柿之類的種苗。”
咱們一開始是抱著友善對等的關係來的,打算以土豆、紅薯等高產蔬果及其他技藝為籌碼,兩邊互利共贏的。
但入境後發現晟朝朝堂多次折辱華夏,辱我子民,所以原先的方案計劃全部推翻作廢。這些東西就先沒有拿出來。”
二人久居異世已久,深諳晟朝上下欺軟怕硬的性子,瞬間領會了國家調整方案的考量。
沒過多久,昨日宴會上滋事被扣的一眾子弟的父輩,匆匆趕到使團營地門外,手提厚禮、捧著致歉文書,姿態恭謹卑微,只求贖回自家孩兒。
耿毅神色冷淡。“可以,但按昨日議定,先杖責三十,打完便可帶走。”
一眾官員心疼得面色發白,卻不敢反駁半句,只能咬牙同意。
很快,五十杖責罰完畢,一眾子弟個個皮開肉綻、血染衣袍,疼得渾身顫抖,站立不穩。
家人們慌忙上前攙扶,有的當場召來隨行大夫,匆忙清理傷口、敷上晟朝草藥止血包紮,但效果不佳。
其中一部分無根無勢、家人不在京城的舉子,無人前來贖領,最終由朝廷統一齣具文書,全數帶走了,裡面還包括付彬州的那個私生子。
城中吳府內宅,氣氛焦灼凝重。
吳常德的兒子伏在床上,臀部杖傷翻肉滲血,幾番外敷金創藥都不見成效,鮮血浸透了裹身的白布。
夫人彭氏守在床邊哭得淚眼通紅,慌亂不已:“老爺這可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孩子身子要垮了。”
吳常德也是眉頭緊鎖。
站在一旁的管家提議:“老爺,您不是剛從沈清那花費五百金購入那瓶域外止血藥劑,眼下正是用上的時候。”
彭夫人連忙痛苦阻攔,“不可,華夏來的東西來路不明,倘若藥裡藏毒,豈不是親手害了我兒?”
吳常德心裡也有所顧慮,不敢貿然給兒子用藥,便喚門外值守的小廝進來。
那小廝惴惴不安走入屋內,還未站穩,就見吳常德拿起一把短匕,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隨後趕緊跪了下來。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吳常德壓根不顧小廝求饒,徑直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短匕輕輕一劃,鮮血順著手臂簌簌滴落。
小廝疼得渾身哆嗦,連聲哀嚎不止。
吳常德回憶起使團人員此前說的用法,捏緊瓶身對準傷口按下噴頭,細密的水霧均勻覆蓋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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