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宴指尖冰涼,一股沒沒由來的恐慌驟然攥住心口,說不清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周圍的空氣呼吸起來卻隱隱多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這時候,那邊玩得正開心的幾人忽然朝這邊招了招手,宋馳笑著大喊了一聲,“小宴子,杵那兒幹嘛呢,趕緊過來玩遊戲!”
他感覺到自己僵滯的身體動了一下,狼狽地向前走了幾步,幾乎落荒而逃,也似乎像是在逃避些什麼。
有些事情好像不去想,就真的不存在一樣。
柏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下的,他只是循著習慣找到了寶芝的身影,緩緩坐在她身邊。
封檸臉頰上帶了一點微醺,眼神亮亮的正,一臉興奮地科普著遊戲規則,一旁的宋馳和宋騁壞笑著吹口哨,可可和心心喝得小臉酡紅,羞澀地倚在這兩人懷中。
李京驍今天顯得有點沉默,司敘則百無聊賴地坐著,拎著啤酒一點一點地喝。
似乎很熱鬧。
可這些人說了什麼,柏宴卻什麼都聽不到。
只是將寶芝的手死死抓在手裡,與她十指相扣,攥的緊緊的,甚至將她手背的軟肉都擠了出來。
“哎呀,好疼呀,你抓這麼緊幹什麼?”
寶芝一臉疑惑地用另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氣鼓鼓地掙開,“柏宴,你在走神嗎,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抓成豬蹄了。”
柏宴終於從怔愣中回神,這才發現自己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被風吹得身體冰涼。
“對、對不起,我太用力了。”
他心虛地抓過寶芝的手,低著頭用手指給她被掐紅的地方慢慢揉,可是腦袋裡還是一片混亂。
他或許真的想太多了。
大哥只是不想讓他和胡寶芝繼續在一起而已,這並不奇怪,並非私心作祟。
“好了好了,遊戲規則科普完了啊,一會兒就來抽籤,猜錯了的話吹一瓶,不準養魚!”
封檸掐著腰,手指上掛著一隻眼罩晃來晃去,尤其衝著可可和心心壞笑了一聲,“先說好啊,要是摸到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卻沒認出來,那可是大大的失誤,懲罰翻倍!”
“這是我們單身狗對你們這些臭情侶的懲罰!”
“靠,你這是針對我們啊!”宋騁扯著嗓子嚎了一聲。
可可和心心對視一眼,臉又紅了一個度,宋馳倒是一臉興奮的模樣,斜靠在藤椅中,拍手吆喝著趕緊開始,“宋騁你能不能別丟人了,就是要這樣才刺激嘛……”
李京驍喝了一口啤酒,眼中終於也升起一點興味。
柏宴看著幾個圍作一團起鬨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們在說什麼?”
寶芝正緊張呢,聞言立刻轉過頭來,“就說你剛才走神了吧,都沒好好聽。”
她一本正經地科普,“這個就是小時候玩的摸瞎子游戲,檸檸說一會兒抽籤,先抽出一個當瞎子的人,然後再抽出三個,瞎子只能摸這幾個人的臉來猜人,只要猜錯一個,這幾個人就都要受懲罰。”
“不過如果全部猜對,那剩下沒抽中籤的所有人都要罰酒。”
“哦,對了,如果猜錯的人裡面有自己的情侶,要罰雙倍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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